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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兩!」
此價一出,全場譁然。
湖翠樓花魁眾多,但畢竟是露水情緣的風月場,鮮少有人出到如此高價。眾人嘖嘖看向喊價之人,滿臉敬佩。
那位紈絝公子傲慢的抬起下巴,對著臺上驚詫的李映柔挑唇一笑,貪婪的眼神將她曼妙的身體上下打量一遍,似要將她吞進腹裡。
他被壓好幾天,今兒可是牟足勁勢在必得!
就在他幻想著如何享用美人時,後排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一千兩!」
湖翠樓炸開了鍋,好事之人站起來,紛紛翹首看向這位財大氣粗之人,竟然為了風塵女子斥如此巨資。
只見喊價之人身著緋紅圓領袍,頭戴皂色大帽,帽簷壓的很低,只能看清高挺的鼻樑和弧度姣好的薄唇,此時悠閒地倚靠在圈椅上,烏骨扇在指尖輕轉,通身明艷如驕陽,一看就不是尋常富貴人家。
估摸著,是為世家子弟。
老鴇今兒樂呵了,直接敲鑼定音,興奮到嗓音都變尖了:「迎客蕭淮苑!」
直到李映柔走進蕭淮苑時,這才如大夢方醒,她被一個陌生人點了臺。
這可怎麼辦,她急的在屋裡團團轉,趁著恩客沒來,開啟屋門想喊小廝過來救她。這幾日緹騎們已經喬裝成新來的小廝混進來,可惜今日竟然一張熟悉面孔都未見著。
木質樓梯傳來沓颯的腳步聲,李映柔心頭一緊,旋即縮回了屋內。
事到如今只能按應急策略來了,她從腰際拿出疊起的箋紙,將裡面的白色藥粉灑進酒壺中,使勁搖晃幾番。
這頭剛放下酒壺,屋門就被人推開了。
李映柔按照規矩,跪在地上大禮迎接,眼都沒抬一下,只能看到他艷麗的袍角從身前掠過,帶起一陣清雅香風。
男人沒說話,進到屋內依然帶著大帽。李映柔只用餘光清掃,身量似乎有些眼熟,然而她並未細思,想著速戰速決,便跪著挪到他身邊,替他斟滿一杯酒。
李映柔端起酒盅,盯著他輪廓柔和的下頜,嬌聲道:「路途勞累,恩客先喝杯酒,潤潤喉吧。」
男人淡淡「恩」了聲,接過酒盅一飲而盡,繼而摘掉大帽,眉眼含笑地看著她,「皇姐,可是想朕了?」
望著那張清雅溫和的面容,李映柔懵懵地眨眼,「韶韶?你……你怎麼在這?」
「朕不放心這邊的進度,就順道過來看看,沒想你——」李韶話沒說完,倏然覺得頭暈目眩,扶住額角,下一瞬人就闔眼癱倒了。
沒想到這藥見效如此之快,李映柔心頭一驚,伸開雙臂將他接進懷中,輕拍著他面頰,急切喚道:「韶韶!韶韶!」
李韶陷入沉睡,沒有半點反應。
「哎呀!」李映柔氣得咬牙,來就來了,幹嘛搞得神神秘秘?這下好了,喝了這能讓人昏厥的藥,還不知道會不會對身體有什麼傷害。
她從屋外喚來小廝,將李韶架到床上躺著。
臨出門時,小廝意味深長地回望一眼,花這麼多錢買姑娘一夜,到頭來兩杯酒就醉倒了?
果然富貴公子毛病多……
李映柔替他褪去外袍,擺了熱帕子替他擦拭著額角的薄汗,一整晚都沒敢闔眼,不時探探他的脈搏,生怕出什麼意外。
直到天光初綻時,李韶才渾渾噩噩的醒過來,感覺像是宿醉,頭沉的抬不起來。
李映柔關切地湊過去,明湛雙眸下攜著兩道淺淺的烏青,「韶韶,你可算醒了,難不難受?」
李韶按住頭,難受地皺緊眉頭:「皇姐,朕這是怎麼了……睡了一夜嗎?」
「我昨天以為是陌生人把我叫了,就把晏棠給我的迷魂散下到了酒裡,結果被你喝了。」李映柔皓腕輕抬,替他揉起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