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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隱藏了什麼殺手鐧，一旦提前暴露就毫無意義，牧白衣絕對不想在這時候和白巫內鬥，他懷疑地看向顧餘生，&ldo;你待如何?&rdo;

牧白衣是條毒蛇，可這條蛇也想咬自己的主人，顧餘生還要用他咬出那位神秘的尊者，如今倒犯不上逼得太緊。他瞥了一眼這已經完全失了人性的瘋子，淡淡道出交換條件：&ldo;不如何，查清冤案真相，抓住殺人兇手，做劍修該做的事。&rdo;

牧白衣沒想他只提了這麼個要求，頓時不可思議道：&ldo;光明門翻案必須經過五派表決，你已拉攏一個天羽世家，是要雪衣天城也支援你?&rdo;

這的確是顧餘生目的，他終於抬眼與牧白衣對視，肯定了對方猜測，&ldo;你不可能只掌控了一個雪衣天城，我要正大光明地重查杜鵑啼血一案，你想辦法促成此事，這個秘密我便守口如瓶。&rdo;

雪衣天城一手引導的冤案，卻要他自己去申請翻案，這絕對是一個瘋狂的想法。牧白衣聞言就想拒絕，然而，一想到剩下的兩名白巫，到嘴的話還是嚥了回去，他深深看了顧餘生一眼，終是退後一步，對著城下弟子高聲道：&ldo;果然英雄出少年，牧某願賭服輸。撤兵，放行!&rdo;

此舉便是妥協之意，顧餘生垂眼暗暗冷笑，便讓這個虛假的正直城主再留幾日，等他將淨世宗的秘密全都翻出來，再把北方的蛀蟲一個個收拾乾淨。

比試結束，牧白衣根本沒心情再留，顧餘生也懶得和敵人打交道，他輕輕一躍下了城牆，待到了釋英面前，先前冷肅頃刻消散，拉過仙草的手，輕柔一笑：&ldo;師父，我們走。&rdo;

劍神訣太過神異，他們劍修也看不出門道，不過，在釋英看來，徒弟無事便好，其它都不重要。任由顧餘生拉著自己走，只好奇地問：&ldo;你們說了什麼?&rdo;

顧餘生對師父自然不會隱瞞，立刻如實回答：&ldo;牧白衣會讓北方聯盟同意我們重查當年之事。&rdo;

釋英對當年的始作俑者心知肚明，聞言就疑惑道：&ldo;他?&rdo;

直覺告訴顧餘生，淨世之毒的解法不會是什麼美好回憶，他料想牧白衣還不敢暴露自己體內的毒素，便也沒有去提。他溫柔地將師父被寒風吹亂的白髮整理好，一如過去打理仙草葉片的精心細緻，末了，語氣鄭重道：

&ldo;師父，你上次來北方是風風光光萬人相迎，如今我也不能讓你受委屈，依舊要在萬人相送之下，名正言順地踏進這道城門。誰將你蓋章成妖孽，我也要他們親口認錯，還你一個清白。&rdo;

釋英作為劍修，為人主持公道的時候很多，卻從未想過，此生還會有人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化形後露水就變得稀有了起來，他只在救出的少年斷氣時落過一次淚，之後，縱是被一路唾罵，看著天嶺宗為此事唇槍舌戰，始終保持著麻木的神情，沒有為人間流下一滴露水。可是，過了這麼久，不知為何，此時倒有種露水正在凝聚的感覺。

太奇怪了，又沒受傷也沒疼，好端端地哭什麼?他是生病了嗎?

仙草眨眨眼睛，不太明白這與常識不符的感情。他是順從本能的草木之靈，雖弄不清楚，卻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抬首就輕輕在徒弟唇上吻了吻。

這意外的舉動成功讓人前冷漠的顧掌門愣了神，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ldo;師父，這是獎勵?&rdo;

&ldo;不知道，突然想親你，所以就親了。&rdo;

釋英的回答很誠實，正因這理所當然的神色，顧餘生更為高興。風奕喜歡仙草，因為草和人不一樣，不會隱瞞，不會口是心非，要什麼都很明確，你好生照顧它，它就會為你開出最艷麗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