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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識丁大步往前走。

林二春還在身後虛弱的催他：&ldo;阿牟，你走快點啊，還有多遠？你不能跑麼，背著我你都跑不動，就你這體力，還想左擁右抱，那麼多女人你顧得上嗎？我跟你說，你要是女人多了，大概活得就像個菠蘿，你見過菠蘿沒有？也不知道崖州那邊現在有沒有，什麼時候我們走南闖北也去崖州看看。&rdo;

&ldo;可能還沒有，我跟你說說吧，大概就是那種裡面心是？的，外面的皮也是？的，頭上還帶點綠，整天伺候那些女人，心肯定是？的，人都被榨乾了，肯定是面？肌瘦……&rdo;

牟識丁恨不得再多長一隻手將林二春的嘴巴給堵住，此時他更加慶幸離開了太白樓，聽聽她說得是什麼鬼話，簡直就不是個女人，比牟識丁路上遇見的那些滿嘴葷話的男人還口無遮攔。

他壓低了聲音怒道：&ldo;你就不能閉嘴歇會嗎？你再說話，我就將你丟下去！&rdo;

林二春咕噥道：&ldo;看在咱們這麼熟的份上，我才告誡你。別得罪女人，伺候不起就別娶。&rdo;

&ldo;你把這話留著給那個人去說，不許再開口了，不然我真的將你丟下去了。&rdo;

&ldo;不說話我肚子疼，你就看著我疼死麼？&rdo;

&ldo;……&rdo;

&ldo;還是小時候我爸爸背過我，上次大哥說要揹我，可是我太重了，不忍心讓他背，他肯定也背不動。阿牟，你離開之前會一直這樣吧？&rdo;

牟識丁沉？著，只盯著路面沒有說話。

等到離開的那天，應該就是他回家的那天了。

他無時無刻不再想著那一天的到來，他肯定不能空手回去，不然回去也是一個死字……

林二春竟然結識了東方承朗，說不定還認識東方承朔，他當然看得出林二春對東方承朗的結交之意，不清楚她要做什麼。

他直覺相信，也許回去的那一天也不太遠了。

借著路上店鋪裡散出來的燈光，牟識丁往前大步趕路，無人看見那墨色的眸子幽光點點。

他低聲回答林二春許久之前的問題：&ldo;會。&rdo;

林二春已經不知道是痛得半昏迷了還是酒氣上來而昏睡了，含含糊糊抱著他的肩膀喊&ldo;爸爸&rdo;。

牟識丁滿頭？線，又有些狐疑林二春的稱呼，在他的老家倒是稱呼父親為&ldo;阿爸&rdo;，他猜測也許林二春在喊&ldo;父親&rdo;，倒是在江南這裡，很少聽到，他覺得林二春絕對不可能是在喊林茂才。

一個人在軟弱無助又借酒壯膽之後，喊的人應該是她覺得最親近的，最能夠依靠的人，在她心中。不是林茂才，那又是誰呢？

一個小姑娘被家裡拋棄，一無所有之後也不知道是什麼支撐她走下來的。

他親眼見到她一步一步完全靠自己，走得艱難無比，他有時候甚至會忽略她是女兒家的身份。

牟識丁心中一嘆，這時聽林二春又含含糊糊的喊了一聲&ldo;爸爸&rdo;。

他惡作劇般的答了一聲：&ldo;哎。&rdo;

林二春似清醒了一些，聲音都清晰了：&ldo;我想你和媽媽，我不想在這裡，我想要回去。&rdo;

牟識丁？了一下，才道：&ldo;好，就快回去了。&rdo;

林二春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總算沒有再出聲了。

夜裡升起的霧氣模糊了牟識丁的視線，夾著濛濛細雨的夜風吹散了四周的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