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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仁濟堂是城中老字號，這老大夫是杏林泰斗，本來就是有女弟子的，給後宅婦人瞧病，帶女弟子也更加方便一些，於是，就這麼順利混進來了。

榮績一直低著頭，那小丫鬟一路憂心忡忡的跟大夫說著程姨娘的病情，也沒有發現什麼。

&ldo;身上的高熱還是沒有退下去，從一早大夫來過之後就一直昏睡著沒有醒，餵的藥也都給吐出來了，方才程姨娘驚厥抽搐，突然睜開眼睛了，可臉色瞧著更差了，氣喘得厲害，現在求了夫人拿人參吊著。&rdo;

小丫鬟揉了揉眼睛，開啟簾子，側身讓路：&ldo;大夫。您快些……&rdo;

老大夫幾乎被榮績給提了起來，倒抽一口氣，因為受制於人，到底也沒敢抱怨什麼，只道：&ldo;老夫也就是盡人事聽天命罷。&rdo;

說完察覺捏著自己後頸的手力氣加大，無聲的威脅。

先前林二春和榮績前去找他打探程氏病情的時候，榮績激動之下就質疑這大夫是被榮夫人給收買了，看病不盡心。

老大夫漲紅著臉，喘著粗氣為自己辯解：&ldo;老夫先前給她用了上好的藥材。她的脈象還是越來越虛弱，老夫已經是沒法子了。

程姨娘以前雖然身體康健，可這人有旦夕禍福，誰也料不準會發生什麼，我看她的這病約莫是心病，與旁人無憂，更不是中毒之症，你們也聽這小丫鬟說了，府上榮夫人也極為厚道了。這老參這幾日可沒少拿出來。&rdo;

榮績低聲喝道：&ldo;庸醫閉嘴！&rdo;

小丫鬟正好放下珠簾，&ldo;噼啪&rdo;幾聲脆響，正好將他的聲音給掩蓋了，只這老大夫的臉上更白了幾分。

&ldo;三姑娘，大夫來了。&rdo;

程氏病床前，榮繪春形容憔悴，焦急的站起來，&ldo;大夫，你快看看……&rdo;

她的聲音陡然一頓。眼睛瞪大，很快又恢復了鎮定，沖那小丫鬟擺擺手：&ldo;你去看看老爺回來了沒有，讓人給他傳個話，讓他抽空來看看姨娘，姨娘恐怕是……&rdo;

小丫鬟&ldo;哎&rdo;了一聲，就往外跑了。

榮繪春直接將林二春和這大夫歸為榮績一夥的，屋內沒了外人，她才陡然變了臉色，攔住走到床前的榮績，強壓著憤怒，低吼道：&ldo;你還回來做什麼？姨娘已經要被你害死了，你滿意了吧，現在你還要來禍害死我，讓我們都陪你一起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榮績，你是缺吃了還是缺喝了，你缺銀子我給你，我什麼時候虧過你的，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去做這殺頭的勾當？你怎麼不死在外面算了，你還回來做什麼，你滾，你滾，我們不想看見你，姨娘也不想看見你！&rdo;

榮績目赤欲裂，一把將她推開，單膝跪在程氏床前，低頭沉沉喚了一聲：&ldo;姨娘，我回來了。&rdo;

床上的人一無所覺。

榮繪春早紅了眼圈，走到床邊發洩似的對榮績又踢又踹，一邊踹，一邊譏諷道：&ldo;你還真的以為你是心藥啊，她聽見你的聲就能好？

你都要死了，早沒有了藥性，她這一生就指望你這個兒子，現在指望沒了，醒過來也就是熬日子罷了。你起開，讓大夫過來看看！&rdo;

榮績不理睬她，不過也往邊上挪了挪。

榮繪春掃了眼站在一邊的林二春和大夫，&ldo;有勞。&rdo;

老大夫沉默著上前，榮績往邊上挪了挪，這大夫過來把脈的時候，他就虎視眈眈的盯著，在這迫人的注視之下，老大夫手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