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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是一瞬，她就垂下了眼簾。再抬眸，裡面那醉人的光芒已經都散去了，話題也被她岔開了老遠：&ldo;東方承朔應該還沒有死，你，有什麼打算？&rdo;

童觀止依舊痴痴的盯著她看，一副明顯還沒有回神的模樣，可憐又可恨。

林二春偏開頭，避開他的目光，只看著山下，又說了一遍，這次卻沒有再問他的打算。

怕他不信，她只簡單的解釋了一句，&ldo;裡面還有別的出口，你堵了康莊的暗河和江中那個出口也沒有用。已經過了三天了，東方承朔應該已經找到別的出口了。&rdo;

這次東方承朔在康莊的地下遭了這麼大的罪，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跟童觀止肯定是連表象都維持不下去了。

她再恨童觀止，也不希望他落得不好，該提醒的還是提醒了。

童觀止回過神來，盯著她明顯瘦了一圈的側顏，目光暗了暗。

他不傻，不用問林二春怎麼知道這些的，他就已經猜到了，她肯定是無意中進了那暗道了，可他卻堵住了那道出口，將她關在裡面了。

裡面他雖然不曾進去過，但是從陸？修的狀況，從派出去的人的狀況，他哪裡又想不到呢。她一個姑娘，被關在黑沉沉又滿是陷阱和毒氣的地下，還是他下令讓人堵的。

她先被他放棄了，又知道是他堵了生路，雖然是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所為，他還是呼吸一重，幾乎站立不穩。

如果不是還有別的出口，他在江上就是找到死，也找不到她，他更不敢想像，有朝一日再挖開那暗河。萬一在裡面尋到她，他會不會發瘋。

他慶幸還有這個出口，哪怕是東方承朔也能透過這個出口出來，他想不了那麼許多了。

老天還算對他不薄。

他突然伸手去抓林二春的手，這次她沒有防備被握了個正著，正要掙脫，他道：&ldo;二丫，你打我吧，罵我吧，別都自己悶在心裡。&rdo;

說著抓著她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招呼。

林二春軟綿綿的耷拉著手指頭，道：&ldo;我為什麼要打你啊，再說我又以什麼立場打你罵你呢？&rdo;

童觀止一把將她抱住，頭埋在她肩頸上。低聲哀求：&ldo;二丫，你有立場，你怎麼會沒有立場呢，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你沖我撒氣好不好，你想怎麼樣對我都行，你恨我也好，刺我都好，

你留在我身邊，我讓你恨一輩子，讓你刺一輩子，我不想放過你，就是不要這樣……我不想放過你。你也別放過我，二丫。&rdo;

林二春冷聲道：&ldo;可你早就放了，從那時起我就沒有立場了。&rdo;

童觀止身體僵住，頭在她脖子上蹭了蹭，他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子蹭得她脖子發疼。

她繼續道：&ldo;一輩子說起來倒是輕巧又感人，誰不會說呢，你會，我也會，不過，不到臨死前誰能保證真的做到一輩子呢，事實證明，你不能，我也不能。

還刺你一輩子？如果我的一輩子特別短。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沒時間浪費在抱怨上，如果這一輩子特別長，我也不願意一輩子都是個怨婦。就現在，我不過是刺了你兩句，你就受不了了，你確定這真的是你要的嗎？&rdo;

&ldo;是，我確定。&rdo;

&ldo;你總是能這麼快就對我輕易許諾和保證。&rdo;林二春嘆了一句，垂眸看著他的鬢髮，聲音放得更低：&ldo;可我不想，你別逼我，我知道你有本事強行扣下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能不能給我一條活路。&rdo;

童觀止緩緩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注視著她，待在他身邊，是死路？她寧可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