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阿沅和甲十八一起去滇州(第1/4 頁)
二姨母看著歷經生死磨難後,平安回來的女兒,總是忍不住流淚。
以前的二姨母多爽利啊!只有她罵哭別人的份,讓她哭可難了。
可為了阿沅,她是流乾的淚。
女兒一身的傷,那可是燒傷,最痛最煎熬的傷。
但她一路從長安逃回來,都沒休息,藥也沒好好換。
她以前那麼愛美,現在卻對臉上身上的傷疤一點也不在乎,還反過來安慰她這個當孃的。
說自己能回家,能再見到娘和爹,見到大山。便是死也無憾,只是一點傷疤有什麼關係?
再說,以前就是因為她這張臉,生的好看了些,羅家人才送她去盧家。
若她像現在這樣,臉上有傷疤,羅家人還會送她去嗎?只怕都不會認她回羅家。
如此,她便能安安穩穩地當一輩子蔡家女,也不會經歷那麼多恐怖、噁心、夢魘一樣的事情。
現在阿沅對自己的外貌一點也不在意,她在乎的只有冬素和小盼能不能平安回來?
她是平安回來了,可為了她,小盼自己進了盧家那個深淵地獄。
冬素說是王妃,可她是知道的,皇后視凌王為眼中釘,冬素一個沒有強盛孃家做後臺的王妃,豈會好過?
可自己能做什麼呢?連在人前露面都不行,萬一讓羅家人或是盧家人發現了她,那冬素和小盼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
還會給蔡家人招來禍害,阿沅現在都有些風聲鶴戾、杯弓蛇影,一聽到推門聲,她就心猛地一驚。
不知道進來的是盧家的惡嬤嬤拿著鞭子,還是母親端著食物。
有時從窗戶往外看一眼,路上的行人,每一個都像是來抓她的壞人。
她把窗戶封死,不見一絲光亮,依舊是夜夜惡夢纏身。
她人雖然平安回來了,可心,卻再也得不到片刻安寧。
二姨母很是擔憂,可阿沅堅決不讓她請大夫,二姨母只好悄悄跟沈林鐘說,想讓他想辦法,請凌王府的神醫去看一下阿沅。
沈林鐘很想說甲十八這個神醫是假的,可為了安二姨母的心,也為了自己能和阿沅姐聊一聊,開解開解她。
他答應下來,當天就和甲十八一起去看阿沅。
面對林鐘,阿沅說出了自己的心理話,因為若蔡家真出了事,只有林鐘能護住蔡家。
“我就是個禍害,我在這裡,遲早會給家人招來禍事。”
“林鐘哥,冬素和小盼都說,回家就好了。”
“可長安來的那個奇怪女醫師,沈家村的新面孔,說不定就是因為我才來的。”
“我遲早會害了蔡家,會害了冬素和小盼。”
“我逃不掉的,根本就逃不掉,你們不知道盧家有多大,盧家人有多可怕……”
阿沅雙目失神,雙臂抱著頭,縮到一角,好像那個每天鞭打她的嬤嬤就在眼前。
林鐘很心疼,他不敢想像阿沅在盧家遭到什麼非人的待遇。
也不知該怎麼幫阿沅,語言的安慰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因為那個奇怪的女醫師,他確實到現在都沒能趕走。而來沈家村的新面孔,是走了一批又來一批。
不過至今打聽的都是冬素的事,沒有打量阿沅和小盼的。
但是若來的人住久了,肯定會聽到村民談起,那年羅家來接流落民間的大小姐的事……
甲十八默默地聽了半天,他這個假神醫自然開不出真藥方。
但他抓到了重點:“你是怕你留在光州,給蔡家招來禍事。”
“怕你還活著的事曝光,會害了王妃和莫公子,是不是?”
阿沅茫然地點頭,祈求地看向甲十八:“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