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賣柿子(二)(第1/3 頁)
它身上有一層厚它身上有一層厚老蘭頭沒有想到,他坐的這一趟車,司機就是馬大慶的朋友,那個叫雁拔毛的傢伙。
馬大慶上山打野兔,雁拔毛也跟著掙了一筆小錢。
只可惜野兔越來越少,生長的速度遠遠趕不上被狩猜的速度。
這種生意,沒多久就黃了。
雖說沒生意,但兩人倒成了朋友。
要說,這事兒也是碰巧。
雁拔毛開著車到了,老蘭頭把一擔大紅柿子剛放在了後備廂裡,馬大慶恰好晨跑,路過這裡。
「爸,你去市裡啊?」馬大慶首先看到了老蘭頭。
「對啊,那麼的價錢高一倍。」老蘭頭說。
雁拔毛正站在邊兒上,看乘客上車。
「咱是老朋友了,這擔柿子就免費吧。」馬大慶說。
「免費就免費,不看僧面看佛面。」雁撥毛一拍胸脯,拉著老蘭頭就上了車。
車內空蕩蕩的,算上司機雁拔毛,總共三個人。
雁拔毛十分親熱,拉著老蘭頭坐在自己的後面,這過份的熱情,弄的老蘭頭十分拘謹。
「叔啊,既然你是馬大慶的岳父,我也叫你一聲叔。」
雁拔毛這一說,弄的老蘭頭坐臥不寧起來。
「叔啊!這車票你買了?」雁拔毛說。
「買了。」
老蘭頭十分奇怪,他不明白雁拔毛為什麼會這樣問。
「可,可你的柿子票還沒買?」雁拔毛說。
這令老蘭頭大吃一驚,他沒想到,坐車捎帶點東西,還要買票。
「這車啊,一動彈,就燒油兒,一燒油兒,就得掏真金白銀,是不是這個理兒?」雁拔毛淡淡地說。
老蘭頭想了一下,沒錯,這還真是個理兒。
「你看看,這麼大的車,就兩個乘客,你說賠不賠本兒。
別說掙錢,明知道是丟了孩子敲破鑼,賠本丟吆喝,可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雁拔毛一聲長嘆。
老蘭頭聽雁撥毛這麼一說,心裡倒同情起雁拔毛來。
「你說,你又帶了一擔柿子,要錢吧,對不起我最好的朋友馬大慶。
不要吧,又對不起我的老闆,左右為難吶。」
雁撥毛一副欲哭無淚樣。
「好,好,要得,要得,我拿,我拿。」
老蘭頭心甘情願地掏出了錢包。
「那樣吧,如果是別人,最少十五元,你掏十元算了。」
雁拔毛的話一落音,老蘭頭就哆嗦了一下。
但山裡人實誠,說過的話,就是木板板上的釘子,即使落在地上,也要砸個小凹凹。
自己說過拿錢,豈能反悔。
老蘭頭哆嗦著,把一些零零毛毛,點清了遞給雁拔毛。
雁拔毛隨手塞進了口袋裡,反正這是額外收入,他也懶的數。
大巴車搖搖晃晃地在公路上急馳,不時地有豬啊羊啊人啊,從馬路上穿過。
老蘭頭的心啊!也跟著大巴車不住地搖擺。
他心疼的要死!
柿子還沒賣出去一個,早晨吃了三塊錢的油條,連人帶柿子,又掏了十五元的車費。
整整十八元啊,這不是糟蹋錢嗎?即使是沈萬三,家裡有聚寶盆,也禁不住這麼折騰。
更難堪的是,雁撥毛一個又一個的急剎車,那「嘰一哧一」的剎車聲,令老蘭頭心驚肉跳。
「我裡個親娘哎,我裡個娘親哎,顛死俺了。」
另一個乘客是個大胖子,光頭,看著滿臉橫肉,一臉兇相,一開口卻是女人腔,又尖又細。
雁拔毛也不理他,只顧朝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