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君(第1/2 頁)
滿月認為蘭笙太草率了。且不想說佟氏要出宮這件事的動機是好是壞,對蘭笙有無影響。單就是要帶一個因罪受罰的宮婦出宮這件事就已經很匪夷所思了。不要說帶著佟氏,蘭笙自己能不能出宮都是個問題。
蘭笙知道這件事有多難,可是佟氏提到了太后壽宴,那件事確實是蘭笙欠了佟氏一個人情。如果佟氏要蘭笙還這個人情。蘭笙不能推卻,她只能去想辦法,因為她不喜歡虧欠別人。
全福打聽到皇帝去看了邱望致,蘭笙決定去守株待兔。可是蘭笙低估了皇帝對邱望致的耐心和細心,她在漓波宮外的小徑上站了兩個時辰都沒有等到皇帝出來。
人對於自己憧憬的事情總是會有一份不講究根據的期待,蘭笙急於見到皇帝,於是就認為下一刻皇帝一定會從漓波宮走出來。可是等了一刻又一刻,一個時辰過去了,皇帝沒有出來。蘭笙想走,又怕下一刻皇帝就出來了,於是等了一刻又一刻,皇帝還是沒有出來。結果,蘭笙愈發不敢走了,她還有了這樣的想法:已經等了這麼久,若是半途而廢實在可惜,還是繼續等吧。然後她就更加執著地等下去,這一等就等到了日薄西山,夜幕降臨。
全福還算機靈,中途回園子裡取了些茶點出來。蘭笙挺高興,讓全福、滿月和她一起躲進了樹叢,喝了茶、吃了點心、說了會兒閒話,時間過得倒快了一些。可是吃飽喝足、涼風再起,她的耐心也被消磨地更快了。眼看著熬過了晚膳時間,天也越來越冷,全福擔心蘭笙再受寒,便示意滿月勸一勸,這訊息畢竟是他打聽到的,他也沒想到皇帝會一進不出。
“夫人,咱們還是回去吧。天這麼晚了,奴婢猜測,陛下可能要留宿在漓波宮了。”滿月提醒蘭笙,她覺得蘭笙實在沒有必要為佟氏搭這麼多精力,尤其還是在一件福禍未卜的事情上,蘭笙還是意氣用事了。
聽滿月說出這種猜測,蘭笙如夢初醒,確實如此,漓波宮裡除了邱望致,還有一位江嬪。江嬪不僅是皇長子的養母,也是皇帝的妾室。皇帝就算陪夠了皇長子,也得再陪陪江嬪。蘭笙突然笑了,“本宮是不是有點兒犯傻氣了?”
全福垂下頭,不敢置評。他覺得蘭笙在外面晾了這小半天,與他有很大關係,若是他能把事情打聽地更清楚一些,蘭笙可能就不會來了。
“夫人只是急於見到陛下罷了。夫人不要多想,江嬪娘娘性格隨和,陛下願意多留也是人之常情。”滿月勸道,她覺得這樣也是好事,在這裡等待的一個漫長午後足以讓蘭笙看清自己的一廂情願是多麼天真、無用。
“算了,回吧。今天是沒戲了。還連累你們在這耽擱這麼久。”蘭笙嘆了口氣,沒精打采地回了錦織苑。
翌日清早,蘭笙用了早膳就直奔御書房。她想明白了,在哪裡等皇帝都不如御書房來的穩妥。皇帝下了朝,總要先來這裡處理政事,或多或少,總要用過午膳才可能換地方。
果然,門引通報完,齊五就出來迎接她了。這回不用去偏殿等待,蘭笙得以直接去見皇帝。進了門,蘭笙卻沒在御案後看到皇帝,她一愣,想要問齊五,卻見門已經關了。這時,屏風後傳來話音,“進來吧,先伺候朕更衣。”
蘭笙心想自己的運勢不錯,能趕在皇帝打理政事前做了通稟。若是聽了滿月的話,再多喝碗茶才過來,估計皇帝就沒精力理會她了,她就只能在偏殿慢慢品茶了。
繞到屏風後,蘭笙驚奇地發現,這裡竟有一方隱蔽的天地,兩座高大的書櫃後面,是一方御榻,皇帝正穿著裡衣,站在榻邊發愣。
蘭笙走過去,淺施一禮,見皇帝沒理她,便走到近前去,和皇帝一起看著榻上的龍袍,“陛下不是要更衣嗎?怎麼,不穿這一身嗎?”蘭笙四下看看,發現榻邊有衣櫃,便想再取一套過來。
“你有沒有聞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