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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汀抬了抬腳,覺得雙腿好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明明不到五米的距離,她卻走了好久。
溫汀站在他身後,還未開口,眼淚就開始止不住的流。
她微微下蹲,把自己大衣的下擺展開,蓋在他身上,伸手將他攬入懷中,「謝景恆——」
「我找到你了——」
「我來陪你了——」
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僵硬了一下,溫汀不自覺地用力抱了抱他冰冷的身體。
過了幾分鐘後,謝景恆才彷彿乍然甦醒般緩緩靠在溫汀的胸前,嗚咽著哭了起來。
他哭,她也陪著哭,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溫汀再也支撐不住兩個人的身體,跌倒在地。
謝景恆手機根本沒拿,還在病房,溫汀的手機也不知道塞在了哪個角落裡,直到包華國和顧沅寧兩個人氣喘吁吁地趕來。
「我說,你們倆躲在這兒呢,可叫我好找。」
「行了,二哥,爺爺已經81歲,算是喜喪,別難過了。」
「二嫂你也是,不知道勸勸,還兩個人一起哭。」
「就是就是。」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一邊數落,一邊架著早就凍僵的二人往車上走。
在暖氣十足的車廂裡緩了一會兒,包華國吩咐李啟強給她們送回家,「老李,給二哥二嫂都送回去,這裡有我們呢。」
謝景恆自始至終一言未發,像個傀儡般聽從指揮。
到了月亮灣,李啟強幫助溫汀把謝景恆從車上攙扶到房間裡之後就離開了。
溫汀讓他坐在壁爐邊烤火,自己則去廚房準備煮一碗紅糖姜水。
等十幾分鐘後,溫汀端著熱騰騰地姜水來到客廳時,那個男人早已歪倒在壁爐旁的沙發上,睡著了。
身上那件沾滿灰塵的大衣,進門的時候被溫汀扔進了髒衣籃,他身上這件西裝也皺了,來不及換。
聽著他沉沉地呼吸聲,溫汀覺得他一定時累極了,自從爺爺住院,謝景恆一直寸步不離,公司都很少去,這麼多天下來,熬也熬壞了。
溫汀回房間拿來一件長絨毯給他蓋上,坐在一邊,靜靜地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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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葬禮結束後,家人還在老宅,沒有散去,王律師帶著爺爺生前的遺囑,當著眾人宣讀了裡面的內容。
真的如爺爺臨終所說的那樣,遺產全部由謝景恆和溫汀繼承,作為夫妻二人的共同財產。
坐在一側藤椅上的白冬景臉色很難看,頗有微詞,但也只是嘴角微微動了動,不敢說什麼。
謝冬恆和謝冬華兄妹倆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一個是二人真的不缺錢,再一個,也覺得這些遺產都是謝景恆應得的。
爺爺臨終前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好,全部都是謝景恆寸步不離的照顧,大家心裡都明鏡似的。
律師宣讀完協議,準備要離開,被謝景恆攔住了。
「王律師,我有個決定,準備宣佈一下,也請您一起見證。」
王律師點頭。
謝景恆一直牽著溫汀的手,他側頭微笑看她,「汀汀,爺爺的這筆錢,由我來處置好嗎?」
溫汀注視著他漆黑的雙眸,堅定地點頭,「好,聽你的。」
謝景恆隨即目光環視眾人,「爺爺的遺產,既然給了我,我就有權利處置,我準備用這筆錢在謝氏剛剛拍得的經開區一號地上建一座院,以爺爺的名字命名,專門收養那些家庭可憐無父無母的孤兒。」
他頓了頓,繼續說,「當然,如果有的孩子有父母,但是父母不稱職,還不如沒有,自願入住孤兒院的,仲庭孤兒院也會歡迎。」
說這句話的時候,謝景恆有意無意間掃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