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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房坐了一夜，風也瀟瀟，雪也瀟瀟，瘦盡燈花又一宵。

不知呆坐了多久，一個身影裹著寒氣站在我面前，手指輕輕的扣著桌子。

我抬起有些怔忡的眼睛，看著一身疲憊的馮子越，淡淡的笑了：&ldo;天亮了。&rdo;

他看著我，面色沉重，半晌：&ldo;你就這麼坐了一夜？&rdo;

我沒有說話，眼淚卻不覺得流了出來，低低的說著：&ldo;我睡不著。&rdo;

他一把把我拽了起來，我暈暈沉沉根本站不穩，便毫無意外的跌進了他的懷裡。他緊緊擁著我，呼吸有些急促，卻是說不出話，半天，艱難的說了一句：&ldo;你，真的睡不著？&rdo;

我使勁點點頭，輕輕把頭靠在了他肩上，很想伸出手去牽牽他的手，一夜的冰冷，迫切的想從他的手心獲得點溫度，卻是碰到了他的指尖，很涼，我又縮了回去。何必，要這麼祈求他的垂憐。

他反手把我的手牽住，我輕輕想掙脫，卻被他拿起放到唇邊，摩挲著吻著，似有幾分情動。

我心中不覺有幾分惱怒，拿我當什麼？便要推開他：&ldo;你不累麼？&rdo;

他身子一怔，面色變得鐵青，再不顧我的掙扎便自顧的把我放在桌上開始解衣服。我驚慌著：&ldo;你要做什麼？&rdo;

&ldo;你說我要做什麼？&rdo;他吻上我的脖頸，重重的吸吮著，聲音也粗重起來，&ldo;我來告訴你我累不累。&rdo;

一夜的相思，化作此刻的瘋狂，我想知道的，他想證明的，化作了激烈的抵死纏綿，在身體交纏裡無力的證明著。

他的手指插入我的髮絲扯動著，我緊緊抓著他的背用力的掐著，隨著他的起伏，我迷失了自己。越是纏綿越瘋狂？還是越是瘋狂越無奈？

我的身體再次被他釋放的時候，我的眼淚忍不住滑落了下來，我不是想要他，我只是不知道想證明什麼。我艱難的說著：&ldo;子越，夜，很難熬。&rdo;

他沉默了半晌，牽起我的手：&ldo;我答應你，只要我在北京，就回來過夜。&rdo;

第四卷 愛起費思量，情生易斷腸 第九十九章 是幻是真不自知

他說的緩緩，卻很堅定。

我怔住了。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算是他對我的承諾嗎？如果是，這簡直是我從未想過的奢望。

&ldo;真的？&rdo;我呢喃著，定定的抬眸，看著他的表情，心卻跳的好快。好怕他告訴我剛才是自己聽錯了。

&ldo;嗯。&rdo;他肯定的點點頭，表情淡然，似乎這個決定並不艱難。

我還是那麼看著他，眼淚卻已經一顆顆的落下來。我拼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抽泣出聲。真的好沒出息，以前幻想著如果有個男人和我說&ldo;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rdo;，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淚如雨下；如果有個男人和我說&ldo;執子之手，與子偕老。&rdo;我也會含淚動容‐‐可是，我沒有聽到那麼美麗的誓言，我只聽到了一句算是承諾的&ldo;會回來過夜&rdo;竟然淚落如雨。我的淚點太低，還是我的要求太低，還是我已經成了他腳邊的塵埃？

&ldo;別這麼看著我。&rdo;他嘆了口氣，一把把我攬進懷裡，聲音有些沉重，&ldo;我受不了。&rdo;

我伏在他肩頭，使勁把眼淚抑制著，不知道為什麼，和他一起眼淚特別的多，越是不願意表露自己的愁苦一面，卻偏偏動輒淚眼漣漣。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骨肉，可這份情之所至的眼淚，卻不是見了誰都流的出來。是不是隻有當一個男人烙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