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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雲一直哭著，從開始天崩地裂般的嚎啕，到後來抽噎啜泣，漸漸平靜了下來。我問她：&ldo;你幹嘛要搬出去？&rdo;

艾雲不耐的揮揮手：&ldo;想靜靜。他天天回來，看著煩死了。&rdo;

&ldo;以前你不是還嫌他不回來冷暴力嗎，現在又看著煩。&rdo;我有些好笑。

&ldo;現在看著他就來氣，哪兒哪兒都不順眼。&rdo;艾雲抹抹眼淚。

我牽著艾雲的手，深看著她：&ldo;艾雲，如果現在讓你選一個婚姻伴侶，林育誠和康遠，你選哪個？&rdo;

艾雲像被紮了似的跳起來：&ldo;肯定不選康遠。&rdo;我困惑：&ldo;為什麼？你們不是聊得很來嗎？&rdo;

&ldo;聊得來是一回事，過日子是另回事。小薇，你沒結過婚不知道，結婚和談戀愛不一樣，婚姻裡頭的柴米油鹽一起經歷過，再換個人，重新經歷一回，累死你。&rdo;艾雲似乎在說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有些愣神，即使再不美好的婚姻，是不是就如個縛住的繭，很難衝出重重扼住咽喉的絲縷破繭而出？

問著艾雲：&ldo;那你是不打算離婚？&rdo;艾雲沒有吭聲。

我苦笑：&ldo;既然不準備離婚，你就只是在氣林育誠？氣他不就還是在乎他？那又何必沸反盈天的？萬一真氣跑了，你又急了。&rdo;

艾雲氣哼一聲：&ldo;早跑了早好。&rdo;

我無奈的看著她，道：&ldo;你嘴上這麼說，心裡不是這麼想吧。再說，林育誠也不是一無是處啊。你想，你當初是不是也拿走過他的舊身份證？&rdo;

第五卷 死生同契闊， 靜守來生長（末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死生契闊與君赴（一）

&ldo;你怎麼知道？&rdo;艾雲一愣。

&ldo;你忘了有一次林育誠拽著我發瘋，說你拿走了他一件重要的東西，現在看來，除了舊身份證還能有什麼。其他的材料他總不會帶在身邊吧。&rdo;我看過艾雲存在我那的材料，除了舊的身份證，入獄名單什麼的肯定不會是林育誠自己帶著。

&ldo;我都差點忘了。&rdo;艾雲一拍腦子。

&ldo;他早知道你瞭解他的過去，可是他出事的時候，懷疑過你嗎？&rdo;我也不知道答案，但是艾雲一定知道。

艾雲一愣，不自覺的說著：&ldo;那倒沒有。他只是納悶。後來很快就想出來是那個女人了。&rdo;

我沖她一笑：&ldo;在最混亂的時候，他最信任的，不還是他的老婆你嗎？&rdo;也許就像艾雲說的，婚姻一旦形成，那一紙婚約，也許不包含愛情，卻涵蓋了信任、家庭、一棵樹下的休慼與共。

艾雲沒吭聲，像在思索著什麼。我勸道：&ldo;上次在醫院，我問他是不是又想離婚，他說你是他老婆，離什麼婚。你在他心裡老婆的位置已經根深蒂固了，又何必動搖了這個深基，去找另一個淺坑呢？&rdo;

艾雲抽著涼氣白著我：&ldo;你勸起人來一套一套的，話不多句句撓的心疼。&rdo;

我笑她：&ldo;你心本來就疼著呢。&rdo;拍拍她肩：&ldo;差不多別鬧了。把林育誠真傷了就不好了。&rdo;

艾雲看看我，沒有說話。我又寬慰了她一會兒，走出門去，發現林育誠的車正停在樓底下，看我出來，林育誠下車走向我，目光有些殷切：&ldo;她怎麼樣？&rdo;

我看看他，認真道：&ldo;我問你個問題，你想明白了再回答我。&rdo;

&ldo;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