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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劑通常在患者失去意識時才用,神志尚存時儘量選擇口服。
蔣戎牙齒緊咬,僅嘴唇動了動,用英文罵出一句簡短髒話。他仰起臉,眼角掛住的晶盈液體無法分辨是汗水還是淚水,神情恍惚著用極細弱的氣聲質問眼前虛空:「為什麼是我?乾脆殺了我啊……」
紀天養聞言心臟跳漏一拍,再不敢拖拉,立即拔開針頭蓋帽對蔣戎頸側進行注射。
淋巴神精給藥起效最快,蔣戎的身體幾乎在受藥同時就慢慢放鬆下來;他後腦勺枕在床沿上,閤眼閉目養神。
紀天養扔開細針筒收起藥盒,把蔣戎摟進懷裡小聲撫慰:「你要做什麼跟我說就好了嘛,薩亞的專案我都有在跟啊。老爺說不急,你偏急……你看這就急出毛病了吧?錢是賺不完的,西家不做做東家嘍。」
蔣戎窩在他懷裡足有十分鐘,在紀天養像念經一樣的絮叨聲裡心境逐漸回歸平和。
紀天養手腳並用把蔣戎抱在懷裡,蔣戎埋首他頸間咕噥抱怨:「冷哎……」
紀天養看他情況稍好,將人抱起來放床上蓋大被,隨後自己也鑽進去繼續抱緊蔣戎。
「還是冷。」蔣戎仍覺不夠,扯起紀天養衣擺把雙手伸衣襟裡貼膚取暖。
紀天養立即會意,讓倆人手貼手腳纏腳,肌膚相親緊密摟抱。
蔣戎身體仍時而打顫,未必是真冷,大機率是剛用的針劑正在起藥勁:「真的很冷……」
紀天養儘量用自己身體覆蓋住蔣戎身體追問:「這樣?」
蔣戎把濕冷臉頰貼在紀天養肩頭上低聲教誨:「抱緊一點啊……笨蛋。」
第15章 那就分手嘍
大部分人認為抑鬱症是種心理疾病,但實際上這種病的生理病徵才最折磨人。
蔣戎自覺已經被折磨出原生抗體,跟生理病徵對著幹,看誰狂過誰那種,比如頭疼時飲酒,心悸時蹦迪,在眩暈裡尋求更多興奮。
就像現在他剛剛發病打針,緩過半口氣就投懷送抱勾引紀天養。
紀天養比他年輕七歲,二十出頭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紀,蔣戎在他懷裡滿臉不悄哂笑挑釁:「你行我就行,不可能不行。」
最後他自己怎麼睡過去的都不知道,也興許是暈厥過去了。放過這些細節,結果是蔣戎翌日睡了一整天。
紀天養被他嚇得不輕,中間叫了兩三回,每次蔣公子都含混答應,然後翻個身繼續睡。到太陽快落山時才活活餓醒。
他倆因為去旅行,家裡早已清空存糧,蔣戎睜眼起床後急急忙忙沖個澡跟紀天養出門覓食。
在外面餐廳晚飯時,蔣戎終於把自己頭天晚上要做的事情拿出來給紀天養說。
他說自己思來想去,覺得薩亞的生意不能黃,還得做下去,在不影響大本營供貨運作的前提下,可能需要用到跨境註冊、借殼過橋等手段,原則上行得通。
不過比較麻煩,但有機會繞開薩亞本地諸多框架協議。
那是相當麻煩,而且有風險。紀天養聽得哭笑不得,說你要不是蔣戎,我都想把盤子扣你臉上。
這種大老闆說要停手,二老闆不僅要重置,還不惜冒險追加血本的作死行為,真能把員工氣到想給他腦袋開瓢。
「勞民傷財吶!」紀天養壓低聲音掩面吶喊。
蔣戎咂舌追問:「那你做不做?」
「嗯。」
「到底做不做?」
「唔。」
「會說人話嗎?」
「做做做,吃完回去就做行了吧?」
蔣戎終於心滿意足還立即追加條件:「新年之前我要看到全案。嗯……不是,最好聖誕之前。」
紀天養噹啷一聲把刀叉扔進餐盤,仰起腦袋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