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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的話音剛落,對面陳青家的大門開啟了,陳青下意識的看過去,果不其然,青年站在門口,看著他這邊,面上一臉的冷淡。
鄰居嬸子也是知道青年的,熱情的喊了句「小白,做什麼去啊。」
青年沒有理會嬸子的招呼,目光落在陳青身上,嘴角突然露出一絲笑:「青哥,我正要去找你呢。」
陳青身子一僵。
他和青年相處了這麼久了,對方很少喊他,喊的時候也只是喊全名「陳青」。
陳青平時自稱是自稱,但也沒有非要拿架子給人家當哥哥的意思,現下冷不丁的聽到這麼句,總覺得彆扭極了。
見陳青站在原地不動,青年又問:「青哥,不回家嗎?」
嬸子見狀,笑呵呵的拍了陳青一下:「行吧,也到吃飯點了,你先回去吃飯,下午三點過來啊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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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院門到屋門這一段距離,陳青走的格外艱難,腦袋裡又開始亂七八糟的冒念頭,原本回來前打好的腹稿,在看到青年那一瞬,全部都忘了。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屋子,門簾開啟又被放下,眼前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屋子裡很安靜,陳青彆扭的往前邁了一步,往裡看了看:「安安呢?」
「出去玩兒了。」
陳青「哦」了一聲,搓了搓手:「那什麼……你吃飯了嗎?想吃什麼我去做……」
說著他就要往外走,剛一動身,就被青年擋在了身前。
「陳青。」
陳青立刻條件反射般後退一步,瞪著眼睛看著青年。
青年眼眸微動,臉上冷淡的神色漸漸緩和,片刻後他低聲道:「……抱歉,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對……」
陳青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
和青年相處了這麼久了,他也知道對方什麼性子,現在能給他低頭道歉是已經是很難得了。
不由收起了剛剛戒備的姿態,陳青只覺得尷尬。
「……沒事,那天可能就喝多了,上頭的時候做出來的事情不算啥……沒事,咱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他自顧自道,也不知道是想說服青年還是說服自己。
「我沒有喝多。」青年打斷了陳青未完的話:「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看著青年無比認真的表情,陳青一口氣梗在胸口。
煩躁的撓了把頭,陳青不得不把話攤開來說,可他嘴笨,說出來的話就有些顛三倒四。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年紀還小,你想岔了……沒有這樣的事兒,都是男的女的才能在一起,國家發證也只是給男的女的發……沒有兩個大老爺們兒在一起的道理……」
「陳青,我們這樣不好嗎?」青年反問。
陳青停頓了下:「……這也不是好不好的事情,可能……可能是因為我救了你,你現在又什麼都不記得,你腦子糊塗了……就跟那剛睜眼的小鳥一樣,看錯了,所以認錯了……總之就是這個意思。」
青年還要開口,陳青已經不想聽了。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你自己想想,我出去找安安了。」
……
從家裡出來,陳青漫無目的的沿著門口的河堤走了一會兒,他盯著那顆大柳樹許久,才想起來自己出來是幹什麼的。
安安在前頭那戶人家,那家有個孩子,大安安兩歲,沒事就跑著一起玩。
陳青過去的時候,那戶人家的媳婦兒正在刷碗,見陳青過來,只說安安在他家吃過飯了,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剛睡著。
陳青也不能立刻把孩子叫醒,只能坐在客廳裡,和這家的男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磨蹭了一個小時,孩子還沒醒,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