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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探安靜聽著他講述這些,沒有插話。
「起初三年,媽咪白天在小超市做收營員工作,靠著微薄的工資與獎學金讀書。晚上就在夜視擺攤賣些小錢撫養我。你知道的,在美國收銀員是最低等的職位,我媽咪沒少受到別人的冷嘲熱諷,加上又是亞洲人,那待遇…你可以想一下。」
聽到這裡,顧探呼吸都沉重了。原來,他們母子過的這麼苦寒。
這一刻,顧探心如刀絞。那些遺失了蘇希的歲月,他想重新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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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pter084、恨嗎
顧探以為剛才聽到的那些話,就是極限,殊不知,真正的悲苦遠遠還沒有結束。
在他內疚自責的同時,蘇諾賢還在述說著過去。「三歲以前,我沒有穿過幾件新衣裳,大多數衣服都是別人家的孩子穿剩了送給我們的,每年只有c國過春節的那一天,我才能穿新衣服。媽咪說,在c國,每個小孩子在那一天都要穿上新衣服,可是我的媽咪從來不買新衣服給自己穿。我印象中,她只有在我三歲生日那天買過一條新裙子,價格還不到四十美元。」
「我們吃不起麥當勞,吃不起昂貴甜品,兩塊麵包就是我們的早餐,當然,我還可以額外喝一杯牛奶。生活是很艱苦,畢竟媽咪要讀書,而我也需要生存。」是的,是生存,不是生活。
「我沒有喝過奶粉,一直喝人奶,因為奶粉錢太貴。在美國,很多女人為了保持一個好身材,都不給孩子喝人奶的。可媽咪沒辦法,因為窮,就顧不得那些了。什麼好身材、好面貌,都被她丟擲雲霄了。」
說起這個,蘇諾賢忽然嘿嘿一笑,「不過幸好,我媽咪是那種胖不起來的身材,所以啊,她一直從小美到大!」
見到蘇諾賢臉上的笑容,顧探心卻揪著疼。有些笑,是苦中作樂。
「後面的事,你還要聽嗎?」
顧探用力點點頭,當然要!他錯過了蘇希的歲月,不能再錯過這次傾聽的機會。
蘇諾賢淺淺一笑,繼續道:「我三歲生日過後,大概一個月的時候,媽咪去了一家大公司面試,因為她學習優異、口才好,加之她外形實在是出眾,最終被一家大企業的總裁相中,成了那家公司的秘書。過了一年,媽咪因為能力強被格外提拔成首席秘書。對了,那家企業,叫lk,你應該知道的!」
「lk?」顧探緊皺起眉頭,他當然知道,同樣跟ga一起躋身世界前十強企業的lk,他怎會不知道?「原來,蘇希就是丹尼斯口中的那個萬能秘書…」
丹尼斯不止一次在電話裡炫耀過,他有一個強大萬能的秘書,當時安希堯還開過玩笑,說你怎麼不將她納入自己後宮。他記得,丹尼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回了句:「她是被捧在手心的寶,不是扔進後宮受冷落的草。」安希堯還笑話他,說他難得自己創造了一句流利的中文。
「原來你認識丹尼斯叔叔?」聽到顧探的話,蘇諾賢嘿嘿一笑,原來他們之間一直有彼此都認得的一個人存在著,原來他們一家三口並不是如同陌路。「丹尼斯叔叔可好了,經常給我買甜品吃,每次發工資的時候,都會額外給媽咪發很多獎金。」
提起丹尼斯,蘇諾賢就眉飛色舞了,他是一個好人。顧探見他高興的模樣,心裡有些吃味,這丹尼斯,竟然在蘇諾賢心中佔有這麼大的地位。
「從認識丹尼斯的那天開始,我跟我媽咪的生活開始慢慢改善,以前的一些貸款跟債務,都慢慢償還了。」蘇諾賢聳聳肩,說起這些經歷,他並不感到苦,他只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