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頁(第1/2 頁)
餘心心打電話來,要我等她一下,有個學生的卷子出了問題。
我點點頭,「那我先去小賣部。」
那幾年,學校管理並不嚴,體育館旁邊就有一家小賣部。冬天賣熱飲,生意很好。我買了兩杯,結完帳正要走,忽然感覺身後有個人影。
下意識轉過去,就看見了徐北陸。
南方的冬天,永遠是濕冷的,小賣部沒開空調,像個冰窟,他卻好像不怕冷,羽絨服外套敞開著,裡邊是薄薄一件黑色毛衣,沒領子,看著就冷颼颼的。
我忍不住摁了下自己的圍巾。
總感覺它也要漏風了。
徐北陸從貨架上拿了條糖,一併遞過去結帳,餘光好像注意到我的動作,很自然地開口,「冷?」
「沒有,圍巾鬆掉了,」我努力適應著需要抬頭才能和他說話的轉變,「你來買東西嗎?」
這是一句廢話。
但在不知道聊什麼的時候,它又是一句很好用的廢話。
徐北陸「嗯」一聲,示意櫃檯,上邊放了一盒簽字筆。
「我也喜歡用這個牌子,很順滑,」我沒話找話,等他結完帳,一起走出店門,「你們要上到幾號放假?」
「二十號。」
「哦……」
其實,我早就從餘心心那裡知道放假時間,再問徐北陸一遍,無非就是想拉近一下關係而已。
畢竟我導有言,和b大的正式交鋒還要等來年六月,這趟來找徐北陸,不用太直白,以思想滲透為主。
免得司馬昭之心暴露得太明顯,反而讓徐北陸跑了。
我覺得很有道理。
但像這樣,聊半天都擦不著志願選擇的邊,好像也不是很對。
於是,我斟酌了下,把話題往學習方面引,「聽餘老師說你現在成績很好,蠻厲害的嘛。」
徐北陸低頭笑了下,走下臺階,並不急著離開。他站定在原地,將筆放進羽絨服口袋,又擰開一瓶水,「你怎麼會來給我監考?」
他聲線清泠泠的,疑問句尾音上揚,又很少年氣。
「我是……」
「來幫忙的」還沒說完,他就接上了後半句,目光仿若瞭然,「來當說客的?」
「……」
神了。
我被驚到,都顧不上掩飾,「你怎麼知道?」
徐北陸像是有點好笑,居高臨下,微抬了下下巴,「你都寫在臉上了。」
「……」
不是吧,有這麼明顯嗎?
我不信,第一反應是,「是不是已經有別的學校的人找過你了?」
徐北陸喝完礦泉水,拎著瓶子的手自然垂下去,看著我笑了下,是那種「無可奉告」的笑,好像在賣關子。
但又挺禮貌,讓人生不出一點火氣。
「那要麼,悄悄透露一點,」反正來意已經暴露,我比了個指甲蓋那麼大的寬度,小心試探,「你心裡怎麼想的,有傾向嗎?」
徐北陸看著我,「一定要說嗎?」
「倒也不是……」我有種把成人世界的可惡競爭帶給祖國花朵的罪惡感,想了想,反正對面思維已經和成年人沒太大差異了,乾脆開誠布公,「你也知道,我們和b大在搶人,所以我算是帶著任務來的。你就是個香餑餑嘛。你如果有主意了的話,和我聊聊也沒事,不會逼你做選擇的。」
徐北陸半晌沒說話,過了下開口,「先問個問題。」
「嗯?」我豎起耳朵。
「你們k大的研究生,還負責招生?」
「……」
「不不不,」怕他對我們學校產生什麼奇怪的誤解,我連忙解釋,「我是在讀研,但是研究生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