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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工作忙,沒有時間和精力照顧他,但是男孩子容易淘氣,我怕他從小不學好,每年寒假暑假會特地送他去環境比較艱苦的地方生活一段時間,讓他養成吃苦耐勞的性子。」
一般家庭的想法,如果平時沒時間照顧孩子,放假的時候當母親的不是更應該和孩子多相處,言傳身教嗎?
怎麼會因為覺得男孩子淘氣不學好,就獨自一人送去艱苦的環境呢?像他這般考入名校品學兼優,氣質又靳貴的,怎麼看也不像是童年會作出什麼荒唐事的人。
許識月沒忍住,「我記得我小時候遇到他,他被個女人拉著哭得很傷心,對方看上去凶神惡煞,一邊走一邊責罵他。他當時很瘦,麻桿似的,看上去就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如果想磨練他的性格,應該有很多種方法,不至於虐待吧。」
席思華看向席慎,「虐待?」
許識月:「我的意思不是指您虐待,而是沒有您作為母親的看護和庇佑,他被別人所虐待。」
如果今天不是許識月提起來,席慎是不願回想過往童年。
那段經歷,對他來說是黑暗的。
母親工作忙找人照顧他,他的家庭教師表面上親切有責任,私下卻偷他家東西,和他家司機鬼混,後面還在母親面前惡人先告狀。
而這樣人前人後兩張臉的人,他遇到的還不止一個。
許識月小時候遇到他時,牽著他的女人是母親一個遠方親戚,暑假母親讓他去小城鎮吃吃苦。那個女人明明收了母親的錢,卻一分都不肯花在他身上,給他吃剩飯冷菜,逼他去田裡幹活,甚至還動不動打罵他。當時餓了一天的他找機會偷跑被女人找到,女人說他調皮鬧事不聽話。
有一年寒假,父親接他過去生活,他的繼母是個臉上總是掛著微笑的漂亮女人,在父親面前繼母總是對他熱情且周到,私下卻把弟弟摔碎的古董說成是他摔碎的。
正是因為童年發生的事,讓他對那些在人前總是露出一張親切笑臉的人,生出厭惡感,那是一種生理上莫名會感覺不適的厭惡感。小時候不辨好人壞人的他,吃過這種人不少虧。單純的惡人或者壞人,起碼別人知道他們壞。可這種笑面虎,自己明明做了壞事,卻還喜歡全部推到他身上,讓他去承受罵名和責怪。
這種從骨子裡產生的厭惡感,讓他讀大學時第一次看到許識月,見到她人前的笑臉,人後的精明,便沒來由的去討厭她。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極其諷刺。
他對林辰第一眼產生的好感,是因為幼年許識月給他留下的印象。
他對許識月第一眼產生的惡感,是因為幼年時被別人虐待所產生的後遺症。
他一直以為他喜歡的是林辰,許識月偽裝出來的林辰,其實,那個他所喜歡的林辰,或許從某種程度上,才是真正的許識月。
一時間,席慎心境無比複雜。
他的白月光,原來一直都是許識月。
席思華沒有和許識月多談關於席慎過去的事,她牽著一臉懵的西西,「我的小寶貝,今天晚上和奶奶睡怎麼樣?」
反正他也不可能和爸爸媽媽一起睡。
西西聽話點頭,「好。」
席思華帶西西上樓去洗澡,這次過來幫席思華辦生日宴,許識月也打算小住幾天,帶了換洗衣物。
樓下傭人在一旁忙碌佈置,許識月深看席慎一眼,心中同樣感慨良多,只是不知如何開口。
她竟然和席慎還有那樣一段過往,還真是逃不脫的宿命感。
兩人之間沉默片刻,還是席慎打破僵局,「嗯,所以當時為什麼要騙我,說你叫星星?」
他後來是有找她,問了附近的人,附近有兩個叫星星的,但沒一個是她。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