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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的眼神有沉沉的痛楚和悔意,瘦削的臉上額頭冒起青筋,像是在極力忍耐些什麼。
看到他這樣,林冉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何必呢,粉飾太平不好麼,何必搞得這樣兩敗俱傷。
抹了抹淚,她整了整表情快跑著下了樓。
林建如夫婦還在樓下,看見她下來忙問:「大年三十的你這是要去哪?」
她找了個理由:「我實在不想跟他同住一個屋簷下,我回市區睡去明天早上就回來,你們別擔心,有朋友接我。」
說完沒給父母反對的機會,換了鞋匆匆忙忙就跑了出去。
「都是你出的什麼破主意!」林媽媽瞪了林建如一眼:「把女兒都逼走了吧。」
林建如摸摸鼻子:「遷就遷就這兩天吧。」
林媽媽哼了一聲:「你給林冉打電話讓她回來,我去趕周培走。大過年的,還不讓家裡安生?!」
說著就上了樓,林建如也沒攔著。
一肚子氣的林媽媽上了樓,原本準備的難聽話卻一句也沒說出口。
因為她看到了她這段時間做夢都想看到,卻以為自己現實裡永遠見不到的一幕。
周培靠牆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坍塌掉,無力的靠坐在牆邊,頭深深埋在雙膝中,雙手捂著臉,肩膀一陣陣的聳動。
過了好久,林建如也沒聽到林媽媽的咆哮聲,正想上去看看就見到林媽媽一臉心事的走下來。
「怎麼?心軟了?」他問。
林媽媽一臉沉思,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嘴裡喃喃地:「不對勁……我怎麼感覺這麼不對勁啊……」
林冉也覺得不對勁,今天的徐容特別不對勁。
他下顎緊繃,一句話都沒有,只顧著開車,車子快的要飛起來。
就算那天生氣也不該生這麼久對不對。
而且……
「開車慢點,危險啊!」林冉沖他喊。
雖然一到年關a市就被稱為空城,而且大年三十家家團圓,路上空曠的像是鬼城。
但是保不齊撞到什麼人,徐容是咎由自取,她和那個行人可就有點無辜了。
徐容表情依舊凝重,但是車速卻慢了下來。
林冉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諷刺他幾句,還是勸他把她給送回去。
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徐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林冉側過頭一看,是徐媽媽的電話。
她不用糾結了:「你媽電話,肯定是大年三十叫你回家呢,要不……你先把我送回去再回家?」
這時間,打車都不好打。
徐容像是沒聽到她的話和手機的鈴聲,臉色更緊繃了些,車速又開始往上飆。
顯然徐媽媽是屬於連環奪命call的那種,鈴聲響了足足有半小時,手機都快沒電了才停下來。
林冉再遲鈍也知道這裡面有故事,除了提醒他注意開車就沒再吭聲。
不過心裡默默想著,沒想到徐容這個年紀居然還是叛逆少年,死活不接父母電話這招,她高中都不用了好嗎。
林冉往窗外看了看,車已經開到了市區。
她打了個呵欠,——上班後養成了每天十點準時睡著的好習慣,臉上都是睏意:「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徐容看了她一眼,笑笑:「我把你送回去。」
林冉萬萬沒想到他會說這話,對比他剛才的行為,簡直是宛如智障。
不過也沒多說話,只耷拉著眼皮毫無誠意地說了聲謝謝啊,就靠著車窗閉上了眼。
在她快睡著的時候,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她剛被魔音繞耳了半小時,這時候聽著就應激性刺激,閉著眼嘟囔:「你不想接,就直接關機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