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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的淚水隨著話音終於沿著眼角落下。
不受控制的越流越多。
段圓圓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要哭,不要在紀預面前哭。
可尷尬、難堪、害羞,這樣的情緒在暗戀的人面前更是疊倍著席捲而來。
她想要立刻逃跑。
「別哭。」
紀預抬起手臂,又放下。
既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小包衛生紙,輕輕拭去段圓圓眼角的淚。
他的動作輕柔,柔緩到段圓圓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大抵是因為逆著光,此刻的他整個人都在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段圓圓愣愣的接過紀預擦拭她眼角淚痕的紙巾,腦袋暈暈乎乎的回到教室。
她立刻從書包裡找出備用的衛生巾。
可她準備去衛生間的時,她看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也有了淡淡的紅色。
竟然也沾到椅子上了嗎?
可能是心理作用過於明顯,段圓圓現在察覺小腹隱隱刺痛。
她決定先去衛生間整理好,再來擦椅子。
這麼一會兒時間,不會有同學注意到的。
段圓圓出教室的時候,紀預還在走廊上。
他大概是怕自己尷尬,所以沒有和自己一起進去。
段圓圓想到這裡,心中無比感激紀預。
紀預總是這樣有教養、有禮貌,能把事情做到讓所有人都感覺舒適。
紀預是等段圓圓離開教室才進去的。
等到段圓圓回到教室,紀預仍然不在座位上。
但剛剛也沒有在走廊上看見他。
段圓圓不知道紀預去了哪裡。
但剛好,她趁紀預不在,先把椅子擦拭一下。
可段圓圓看到自己椅子的那一瞬間驚呆了。
剛剛椅子上分明有淡淡的一團紅暈,不顯眼,但能看出來。
可現在,椅子乾乾淨淨,什麼痕跡也沒有。
難道剛剛的是尷尬之餘產生的錯覺嗎?
段圓圓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椅子,椅子有些濕漉漉的,像是被濕巾剛剛擦拭過。
身旁的椅子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拉開,是紀預回來了。
段圓圓紅著臉頰,指著自己的椅子,問了一個她在心中已經百分之百確認過答案的問題——
「紀預,是你幫我」
紀預淡淡開口,彷彿一切就如同他說的那樣自然而然的發生:「剛剛我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弄濕了椅子。」
段圓圓從來沒有「月經羞恥」,不覺得生理期、衛生巾購買這類事情是多麼禁忌或者感到羞恥的事情。
但段圓圓心想,對於一個男生來說,同桌生理期時不小心弄髒的凳子,都應該裝作看不見或者避之不及才對吧。
可紀預,他不僅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避而不見的,甚至還幫她擦乾淨了!
段圓圓的心裡流過一股暖流。
她說不清楚這種情緒,生理期本就比平時更敏感,這樣的情緒讓她眼眶又微微泛濕。
紀預的水杯還在桌子上,絲毫看不出被打翻的痕跡。
段圓圓怔怔的看著紀預,似乎還在等紀預口中的回答。
她想聽到什麼答案呢。
分明自己心裡已經確認。
紀預察覺到了段圓圓的目光,只好繼續開口,他的語氣裡有些無奈,但卻不是沒有耐心,而是很認真的開口,「你最近不要碰冷水,所以這些小事我來做就好。」
不久前還在教室的同學都不知道去哪裡了,現在教室裡只有紀預和段圓圓兩個人。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教室裡一片安靜。
風吹進教室,靠窗座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