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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後面就再也睡不著了，盡情地在暗夜裡咀嚼自己的孤獨。她想起黃海，想起卓越，想起在夢裡他們都不來救她，她的眼淚就又流下來了，心想如果明天他們當中的哪個最先來理我，我就愛他，找他做男朋友，因為我再也不想孤獨下去了，男生不是要等到女生做了他的女朋友才捨得關心她嗎？那我就做男生的女朋友，只要他關心我，愛護我，不讓我孤孤單單就行。

第二天，她去水房漱洗的時候碰見了姚小萍，正披頭散髮在那裡刷牙，刷得滿嘴白泡沫，跟昨晚那個小巧玲瓏、天真優雅的姚小萍判若兩人，她不由得暗想：真應該讓昨天那夥男生看看你現在這個樣，看他們還喜歡不喜歡你。但她馬上想到自己也是披頭散髮，恐怕比姚小萍還難看，便在心裡槍斃了自己的小人心。她問：&ldo;你昨天－－什麼時候回來的？&rdo;

姚小萍抬起頭，對她猛眨眼，又悄悄指她身後，她回頭一看，是隔壁寢室的一個女孩進來了，她知趣地不問了。等她們兩個洗漱完畢，一起去打早飯的時候，姚小萍說：&ldo;以後別在別人面前提我跟嚴謹的事，那些長舌頭還不把我結過婚的事傳給嚴謹去了？那還搞鬼？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如果傳出去，肯定搞不成了 -- &rdo;

石燕道歉說：&ldo;剛才我沒看到身後有人－－&rdo;

姚小萍沒再發牢騷，低聲回答說：&ldo;昨天很晚才回來，大門都關了，我從一樓的水房翻窗子進來的。嚴謹的話太多了，沒完沒了的－－&rdo;

石燕現在連&ldo;話多&rdo;都很羨慕，總比卓越那種連話都懶得跟她多說要強。她心裡想著，嘴裡就說出來了：&ldo;總比他跟你在一起沒話說要強吧？&rdo;

姚小萍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反問道：&ldo;你們昨天－－呆到什麼時候？&rdo;

&ldo;誰？我跟誰？&rdo;

&ldo;當然是你跟卓越羅－－怎麼樣？我很有眼睛吧？馬上把你交給他，不在中間做電燈泡－－&rdo;

石燕哼了一聲，說：&ldo;沒什麼電燈泡不電燈泡的，我跟卓越－－根本沒有的事－－&rdo;

&ldo;還在想著你那名校男朋友？傻瓜，放著條件這麼好的卓越不要，要你那個－－&rdo;

姚小萍不說了，不知道下半句是說&ldo;那麼醜的男朋友&rdo;，還是&ldo;遠在天邊的名校男朋友&rdo;，石燕覺得姚小萍太精了，肯定猜出她的所謂&ldo;名校男朋友&rdo;就是黃海。但石燕現在已經不象以前那樣急於撇清了，有個黃海總比沒有強，這是她剛認識到的真理。她故意顯得超脫地問：&ldo;你把卓越說這麼好，你怎麼不要他要嚴謹？&rdo;

&ldo;不是我不要他，而是我要不到他，我這人不做那些無用功。如果我沒結婚，沒孩子，我也要找卓越這樣的人，怎麼會輪到嚴謹頭上？相貌不如人家，才華不如人家，職稱也不如人家－－&rdo;

&ldo;誰不如誰？&rdo;

&ldo;當然是嚴謹不如卓越啦，難道卓越還不如嚴謹了？&rdo;

石燕又覺得姚小萍的大腦太清醒了，忍不住問：&ldo;你覺得嚴謹處處不如卓越，那怎麼－－不直接找卓越算了呢？你還沒試，怎麼知道要不到他？&rdo;

&ldo;這種事還用試？誰對我有意，誰對我沒意，我一眼就可以看出。&rdo;

石燕差點要請姚小萍幫她看看卓越對她有沒有意思了，但姚小萍沒給她發問的機會，還在滔滔不絕：&ldo;誰叫我那時匆匆忙忙結婚的呢？但是這種事，怎麼說得清？如果我那時不結婚，在縣中就幹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