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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辦護照費了點力，但最後終於辦成了。石燕吸取了黃海的教訓，在卓越去簽證之前，就打電話把自己的現狀全都告訴了他，請他酌情考慮到底要不要到美國來。

卓越看來是鐵了心要到美國來的了，聽了她跟黃海的事，也沒改變主意，只淡然說：&ldo;你跟他的事，我早就知道，也早就預設了，所以才特別為你辦我出國感動。你放心，我到美國來，不會成為你的累贅，也不會 --- 幹擾你們的生活的。我只想離開中國，為了我自己，也為了我媽。她這些年能撐過來，完全是因為你答應辦我出國，所以我一定要到美國來，等我混出個人樣了，也把她老人家接到美國來過幾天舒心日子 --- &rdo;

&ldo;既然是這樣，那我開始為你找住處吧。&rdo;

卓越堅決不同意讓她為他找住處，說他知道她那塊房租貴，他不能讓她額外花這麼多錢：&ldo;我不會到美國來白吃飯，靠你養活的。我先在你家客廳或者廚房廁所什麼的住幾天，馬上就去找工作，一找到就搬出去。難道你還信不過我？我在那方面 --- 什麼時候 --- 強迫過你？&rdo;

她解釋說：&ldo;我不是說你會 --- 強迫我，只是覺得 --- 不大方便 --- &rdo;

他馬上心領神會：&ldo;如果你是怕黃海來了不方便，那你盡可以放心，我既然從思想上已經接受了，就不會做出任何 --- 不得體的事來 --- 他沒有阻攔你 --- 辦我出國 --- 我已經是 --- 非常非常感謝他了 ---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先在你那裡住下，如果我 --- 表現有什麼 --- 不得體的話 --- 你再把我轟出去 --- 轟回國 --- 也不遲 --- &rdo;

她跟黃海說起這些，黃海倒挺坦然：&ldo;我也覺得沒什麼，先前想為他找房，是怕他 --- 看到我們在一起難受。既然他已經看開了，我就更沒什麼了。萬一不行的話，還可以把他塞到我那裡去 --- &rdo;

於是卓越就住進了石燕的客廳。

靖兒一直是把黃海叫&ldo; daddy &rdo;的，現在卓越來了，石燕正愁不知道該讓靖兒叫他什麼，但靖兒這個鬼機靈自己找了個稱呼，叫卓越&ldo; papa &rdo;。靖兒似乎還記得卓越，知道這人就是以前他稱為&ldo;爸爸&rdo;的人，所以沒覺得陌生，只把&ldo;爸爸&rdo;換成了一個比較英語化的發音，就解決了一個在石燕看來無法解決的難題。

卓越信守諾言，一來就要去找工作，但石黃二人早就商量過了，建議他不要去打工，靜下心來複習託福 gre ，爭取儘快去讀學位，那樣才是長遠之計。如果一來就去打工，也許能賺點錢，但永遠不能解決身份問題，就永遠不能在美國自立。

卓越沒反對，很聽話地開始複習。石燕彷彿又回到了從前那些日子，每天都看見卓越在看書，每天仍然是她做飯洗碗幹家務，不同的是晚上她跟兒子睡在臥室裡，而他睡在客廳。

第一個星期，黃海沒好意思過來。第二個星期，她開車去黃海那邊。她也不喜歡那個地方，雖然黃海有&ldo;自己的房間&rdo;，但其它房間和客廳裡都住著男同胞，洗澡上廁所什麼的都不方便。靖兒也不小了，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相當尷尬。

後來卓越主動提出幫忙帶孩子，讓她一個人去會黃海。她開始不放心，後來看他帶孩子還帶得挺好的，就是不會做飯，只要她把兩個人吃的東西準備好，她回來時兩父子就活鮮鮮的。她每次出發之前，他都會從她那裡接過孩子，然後說：&ldo;兒子，來跟 papa 玩，媽媽去看 daddy 。跟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