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逆旅壯懷銷北斗,仙山歸夢入孤燈(第1/2 頁)
三人看著不卜廬緊閉的大門,一時無措。
申鶴抬手還想再敲,卻是被胡桃按住了,“算了算了,白朮對往生堂一向有些芥蒂,就這樣吧,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說罷,她再次走到牆角,衝著空無一人的暗處說了些什麼,不多時,她又衝著空氣點了點頭。
“走吧,北斗姐應該是去了這個方向。”胡桃向二人招手。
夜色中三人穿街過巷,王赴歸感覺到有些熟悉,終於認出了他們的目的地,“這不是……大姐頭曾經借我的庫房麼?”
彼時他剛剛從不卜廬中被北斗贖出來,無處可去,北斗便將此處借了他,但他後來接二連三地遇著事兒,基本上忙著在群玉閣搓炸彈了,實際上並未來過此處。對這裡熟悉也僅僅是因為他在不卜廬的半年時常被白朮支使採買或是送藥,此處他經常路過,所以北斗一提他便曉得了。
三人來到那處庫房,視窗望去一片漆黑。
王赴歸心中忐忑,強自鎮定地敲了敲門,溫言道:“請問北斗姐在嗎?”
“誰呀?”一個熟悉的聲音問道。
王赴歸一時不知怎麼說,還是胡桃上前答道:“是我,胡桃。”
不多時,屋中亮起了燈,吱呀一聲房門開啟,小派蒙腫著眼泡漂浮著衝了出來:“胡桃……嗚嗚嗚……申鶴,啊,嗚嗚嗚……”
“別哭了別哭了,先讓我們進去看看吧……”胡桃拍著派蒙的後背。
屋中佈置得十分簡樸,許多藥材散亂地堆放著,光線昏暗,一燈如豆。
三人進了門,派蒙這才注意到披著胡桃衣服的王赴歸,“誒,這是什麼?為什麼在空中飄來飄去的!”
“你不也是飄來飄去的!”王赴歸沒好氣地說。他想起剛變成Groot那會兒派蒙跟他上了奧藏山,結果沒呆幾天就吵吵著清心太苦吃不慣,下山找北斗去了。
這一去就是兩年多,杳無音信。王赴歸越想越氣,一度腹誹這吃貨真是養不熟。
可當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那人,終於依稀明白了派蒙留在這裡的真正原因。
那人臉上纏滿了紗布,只在口鼻處露出些許細縫。稀疏的幾縷白髮從枕邊滑落,周圍彌散著一種湯藥和腐敗混合的氣味。
如果不是胡桃輕輕地喚了聲大姐頭,王赴歸斷然認不出這是北斗。
“嗬……嗬……”北斗艱難地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吟。
派蒙連忙飛到近前,一臉焦慮地傾聽著。
“她說,沒有什麼可招待的,隨便坐……”派蒙哽咽著翻譯,“讓你們見到了我這副樣子,真是抱歉。”
王赴歸連忙飄了過去,想說些什麼,卻是如鯁在喉。
“怎會這樣?”申鶴皺眉,掏出一疊符籙,當場結陣施法。
胡桃咬著嘴唇,囁嚅道:“試過了……能想的法子都試過了。可是大家還是一個一個的走掉……北斗姐已經是堅持到最後的人了。”
“還有……很多人嗎?”王赴歸失聲道。
“當時你炸了跋掣,死兆星號離得最近,還有南十字其它離得近的幾艘船,全員都……都來往生堂了。”胡桃右腳在地上划著圈圈。
“難道也是祟神?”王赴歸驚得,忽然又想起一事,“那王扳子呢?”
“半年前就……”胡桃臉埋得更低了。
“可是……可是留雲借風真君不是說,肉身無礙嗎?”王赴歸猛地轉身,直愣愣看向申鶴。
“不知,或者……也許和你神魂相仿,也有潛伏期吧……”申鶴凝神低語。
“嗬……嗬……”床上的北斗輕輕顫抖,再次發出了沉悶的低吟。
派蒙驚訝地看向飄著的小木人:“你……你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