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的心裡,究竟藏著怎樣的天地?(第1/2 頁)
軟塌上。
穆君珩單手枕著腦袋,側首望著在樹杈上嘀咕的桑九黎,將內力匯聚於雙耳。
她說中了什麼?
“林霜。”
林霜剛走到暖閣外,正要開口問元安。
便聽主子在屋裡喚她。
林霜進屋,“奴婢在。”
穆君珩坐了起來,“她方才跟你嘀咕什麼?”
樹杈上,桑九黎還在想著,穆君珩要是死了,她是直接回京,還是要護送他的遺體回去。
算了,做人要有始有終,便送他最後一程吧。
視線剛移開,餘光瞥到一抹白影,見暖閣窗內,穆君珩的身影突然支了起來。
桑九黎嚇得手腳一顫,險些跌下去,“沒死啊。”
穆君珩內力未收,三個字穩穩落到他耳中。
“桑將軍說……她說……”林霜還在支支吾吾,不敢直言。
穆君珩擺手,“你退下吧。”
他已經聽到了。
這丫頭真是沒良心,前幾日剛坑了他十萬兩白銀,現在就巴望著他死。
是想賴賬?
借銀子給桑九黎的人是風闕,穆君珩心裡清楚。
對桑九黎而言,珩王不過是在宮宴上,跟她有過一面之緣。
生死自然談不上在乎,但他聽著,就是不舒坦。
“是。”林霜見主子面色陰鬱,心中慶幸,還好她沒將桑將軍的心思說出來。
林霜回到樹下,“將軍,王爺沒……王爺好好的。”死字是真不敢說出口的。
“嗯,看見了,還活著呢。”桑九黎小腿又晃盪了兩下,便落到地上。
林霜不敢接話,“午膳應該快好了,將軍要現在用?”
“晚些再用。”桑九黎邁步回了水閣,“我去清池泡個澡,你幫我在屋外守著。”
練功出了一身的汗,先泡個澡要緊。
“是。”林霜跟在她身後。
桑九黎不喜她近身伺候。
林霜在她進屋後,便將房門掩上。
池水引自山頂,水溫清涼。
桑九黎足足泡了半個時辰才起來。
用了午膳,桑九黎從書架上拿了本行軍手札翻看,這是她前兩日便發現的。
水閣左右有兩個隔間。
分別用兩個山水屏風隔開,左側是臥榻,右側是書房。
傢俱物什古樸,顏色素淡。
書房牆上掛著幾幅行風雅緻的字畫,倒是和珩王的氣質契合。
想起那日珩王說讓她住水閣時,元安和林霜驚詫的神色,想來這間屋子原是珩王住過的。
不過,怎麼就讓她住這兒了?
桑九黎對身外之物,沒有過多講究,但有好屋子不住,也不是她的行事做派。
單是書架上這些兵書和行軍手札,都值得她賴在這屋裡頭了。
書案後是一把雕花圓背椅,配有青絲軟墊。
桑九黎握著手裡的行軍手札,一把推開了西側兩扇刻著青竹鏤空花紋的木門,將椅子一轉,翹著二郎腿,開始看起了手札。
桑九黎看得入迷,發現這兩日看的手札裡,所記載的幾場戰事,和老爺子書房內的手札有相似之處。
桑九黎起身,將架子上幾本略微發黃的手札一併取下,在書案上,擺了出來,翻到眼熟的,就用鎮紙、硯臺等物壓著。
不夠用了,便連書案上的香爐,也一併拿了來。
桑九黎發現,這些手札上所記載的用兵策略,雖然和老爺子那兒的不同,但融合後,不難看出,很多竟出自同一場戰事。
老爺子的手札,是他自己半生領兵所記載,而這些手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