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桑家軍只認桑家人(第1/2 頁)
前世初見小桃花時,她曾問過,“你為何叫小桃花呢?”
小桃花道:“孃親說,奴婢出身的時候,咱們園子裡桃花開得正豔,爹爹做活的時候從園子外經過,正好看見花瓣飄到院外,夜裡將那景色告訴了孃親,孃親便給我起了這個乳名。”
“你父親姓什麼。”
“爹爹叫花田。”
“姓花……那你往後便叫花影吧。”
……
那時小桃花得了名字,也像這般高興的打轉。
前世,青茵嫁了人,溫柔戰死,花影是唯一跟著她進宮的貼身丫鬟。
小丫頭善良聰慧,鬼靈精一個,她被下毒關進冷宮時,花影偷偷跑去救她,最後慘死在姜婉瑩手裡。
思及此,桑九黎眸色一沉,若當初教她些功夫.....或許她的結局會不一樣。
進了屋子,青茵便道:“熱水已經備好了,姑娘要先沐浴更衣嗎。”
桑九黎頷首:“也好。”
青茵遞上一個描花信箋,桑九黎瞥了一眼,冷聲道:“燒了。”
“啊?燒……燒了?”青茵聽得一愣,說話都磕巴了。
桑九黎解了腰帶,青茵放下花箋幫著更衣,便聽桑九黎道:“和溫柔說一聲,往後和穆瑾昱有關的東西不準再進桃園。”
“是……”青茵眉頭皺了起來,姑娘是怎麼了?往日見到二殿下送來的信都是歡喜的,今日怎麼跟仇敵似得。
莫不是兩人拌嘴了?
青茵不敢多問,拿起那花箋便出去燒了。
而將軍府不見人影的老將軍桑振懷,還在深山裡和老友對弈,“如今這朝局啊,已經和當初不一樣了,說來還是你小子看的透徹,早早的脫離是非之地。”
紀臨隨手落了一子,“你我當年隨先帝征戰四方,與太子殿下一同出生入死,有這份情誼在,您就是再忠心,那位還是照樣會忌憚您。”
桑振懷哪裡看不透這點,但這是先帝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他如何能放手不顧。
紀臨看著桑振懷眉間鬱色,隨口道:“要不,你就帶著你那小孫女兒來我這,旁邊闢一處新屋子,咱們倆也有伴不是?”
“滾一邊去。”桑振懷雙眼一瞪,吹著鬍子罵罵咧咧地說,“誰要跟你作伴,我孫女年紀輕輕的,跟你我倆個老傢伙做什麼伴。”
“你那孫女也該回京了吧,你就不打算回去看看?”紀臨吃了桑振懷一子。
“誒!”桑振懷眼看著自己的棋子被紀臨收走,坐直了身子罵人,“你個臭小子,在這跟我扯東扯西的,害我都沒留意看。”
紀臨撫摸著鬢間的一抹白,朝天翻了個白眼,“如今,也就您還會叫我臭小子了。”
桑振懷笑咧著嘴,“就是再過十年,你也比老夫小。”
說著,突然有些傷懷,嘆了口氣,“要論這棋藝,若當年的皇太孫殿下還在世,如今這世間,恐怕沒人是他的對手。”
紀臨眸光微閃,“太孫殿下天縱奇才,自是無人能出其右。”
“可惜……天妒英才。當年被先帝視為眼珠子一般的人,竟沒能長成……”桑振懷聲音一頓,又道:“這話也就在你這還能說說,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不提了……不提了。”
桑振懷收拾著棋盤,“再來,這回你可別想在忽悠老夫。”
紀臨指腹輕輕摩挲著一顆墨色棋子,張了張嘴,終是沒說什麼。
桑振懷抬眼時,已看不見他臉上的情緒。
“還來?”紀臨挑眉問,“你真不回去?”
“不著急,那丫頭皮實的很,我們再殺幾個回合。”
深山幽靜處,草屋外高臺對弈,彷彿回到昔日的戰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