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第1/2 頁)
皇帝看著何燕亭如此悲切模樣,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堅定地搖了搖頭,嘆氣道:“朕何嘗願意相信何家會謀反呢?只是這證據確鑿無疑,朕身為一國之君,斷不能因私情而徇私枉法。不過你既是我蕭家的兒媳,朕自會網開一面,何家之事絕不會牽連於你。皇后,速速帶她退下吧!”
“陛下,求求您開恩吶!”何燕亭哪裡肯就此罷休,一邊哭喊著,一邊掙扎著想向前靠近皇帝,然而她終究敵不過霽雲皇后帶來的那些孔武有力的侍從們。他們毫不留情地將何燕亭拖住,強行帶出了御書房,只留下何燕亭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在空氣中迴盪……
看著眼前的何燕亭,那副可憐兮兮、悽悽慘慘的模樣,就連一向心硬如鐵的霽雲皇后,心中竟也不禁泛起一絲憐憫之意。只見她輕啟朱唇,緩緩說道:“你父親所犯下的罪行實在太重,已是死罪難逃。然而念及你們父女一場,本宮倒是可以網開一面,准許你於夜半時分前往死牢之中,與你父親見上這最後一面。”
聽到這話,原本已近乎絕望的何燕亭瞬間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抬起頭來。淚水如決堤之水般從她那紅腫的眼眶中奔湧而出,淚眼朦朧間,那張嬌美的面龐更是顯得無比破碎,惹人憐惜。
“臣女多謝皇后娘娘!此等大恩大德,臣女沒齒難忘!”何燕亭聲音顫抖著,連連叩頭謝恩。
霽雲皇后微微擺了擺手,輕聲嘆道:“罷了,無需如此多禮。雲浮那孩子對你一往情深,本宮自然也是愛屋及烏。只是這何家如今深陷絕境,僅憑你一己之力,又如何能夠拯救得了呢?切莫再因一時衝動而觸怒龍顏了,若真到那時,就算是本宮想要保住你,恐怕也是無能為力啊。”
何燕亭止住了哭聲,她深知皇后所言不虛。此刻再多的淚水也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唯有冷靜應對,方才有一線生機。於是,她強忍著內心的悲痛,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
接著,她以一種近乎麻木的姿態,向著霽雲皇后深深地行了一個極為周全的大禮,語氣堅定地道:“多謝娘娘教誨,燕亭已然明瞭其中利害關係。”
蕭雲浮和蕭雲煙自從何家出事以來,就被霽雲皇后鎖了起來,何燕亭也無法見到他們二人。
孤獨得回到住所後,何燕亭突然想起三年前言承歡的那番話。
言承歡滿含憐憫地凝視著何燕亭,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何姑娘啊,你可知道在這繁華喧鬧、權貴雲集的京城之中,你和你的家族究竟擋住了多少人的道路呢?
你們就如同那擺在前方肥美誘人的肉塊前的一塊巨大絆腳石,而在你們的身後,則潛伏著眾多如虎狼豺豹般兇狠貪婪的勢力,它們正虎視眈眈地等待著時機,想要齊心協力地將這塊礙事的絆腳石一腳狠狠踹開,隨後便會一擁而上,瘋狂地爭搶那塊令人垂涎欲滴的肥肉。話已至此,我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這個後果啊。
何燕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苦澀而又自嘲的笑容。她那雙原本靈動有神的眼眸,此時卻顯得空洞無神,呆呆地凝視著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色。儘管才剛剛進入四月,京城夜晚的空氣依然瀰漫著絲絲冷冽之意,然而晚風的寒冷與何燕亭內心深處的寒意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何家,曾經也是名門望族、權傾朝野,如今卻面臨著滅頂之災,難道真的就這樣無可挽回了嗎?她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作為何家的女兒,更是被冊封為皇家的太子妃,本應擁有無上的榮耀和權勢,可為何到了關鍵時刻,她卻感到如此無能為力呢?
回想起這三年來,她為了成為一名合格的太子妃,付出了無數的心血和努力。學習宮廷禮儀、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她幾乎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其中,只為能得到皇室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