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結婚計劃(第1/2 頁)
九月想了想,義無反顧的說道:“如果能完成這項任務,這點犧牲是值得的。”
“是凌典沒有福氣。”凌父微眯的眼睛綻出光芒,他頜首,意味深長地道。
聽他這句話,十有八九是默許了。
談完正事,凌父叫來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喝了杯中茶,凌父沉聲說道:“這件事宜早不宜遲,既然你的態度果決,那就儘快落實。你那邊需要多長時間做準備?”
九月眼前浮現尚雲的面孔,一時失神。
凌父見她這副模樣,以為她後悔了,故意以退為進推她一把:“原以為你是我凌家兒媳,在這件事上不能置身事外,沒有任何商量餘地。但如今你已表明態度說凌典不是你的歸宿,我就沒有立場說這樣的話,你若是後悔,現在也還來得及。”
“不會後悔,凌伯放心。”九月簡短語句,加重決心。“我不需要準備什麼,隨時都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
凌父點點頭:“那就委屈你了。‘婚事’就定在下個月初吧,越快越好。我會叮囑家裡一切從簡,給你的聲名留餘地。婚後你和凌典的相處模式不變,不會給你造成困擾,這一點我會跟他做思想工作。”
“一切聽凌伯安排。”九月沒有異議。
夕陽西斜,九月來到海邊,靜靜坐在岩石上聽海浪擊沙的聲音。
上次來這裡還是珠寶店突然關張,她成了失業人員,又得知自己不是朱家親骨肉,雙重打擊下就是在這裡療愈的。
但這次容不得她感懷傷春,多愁善感。她必須要找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思考下一步怎麼走,這項任務怎麼做才不會失誤甚至失敗。
凌父的意思很明顯,熊和魚掌他都要。既要保障世界安危,也要保全戰友的兒子。
自古忠義兩難全,如今她成了這道難解之題的解題人。
對一個醉心於科研的人來說,叫停他的研究等於拿走他的靈魂。就像凌父所說,未必真有什麼壞心眼,也許僅僅是因為對未知的好奇,對好奇的追尋,對追尋想要一個結果。如果是這樣,是沒有人能勸止的,除了法律。
否則,凌父不會如此傷腦筋。
她站起來,脫掉鞋子踩進溼軟的沙灘裡。回頭時,看到海水一湧而上,一波又一波沖刷她身後的足印。
眼前彷彿白光一閃,一個俊朗的少年出現在身後,若隱若現的微笑掛在唇角。
“九月。你看天邊晚霞,美得驚心動魄,你可以把它畫下來。”
少女在沙灘上用手指勾勒線條,很快便描摹出峻嶺的遼闊,她認為在海里畫山,在山上畫海,都是一件極至酷炫的事,此時脆生生的回:“不畫。”
“為什麼?”
“只畫永恆。”
少年不再說話,目光投至極其遙遠的天涯。
少女終於停住動作,站起身:“尚雲哥,你生氣啦?”
“你說的對,永恆的才值得被珍視,但現實剛好相反,大家都在追求短暫的眼前的美好。可能是生命短暫,永恆對人類來說太過飄渺,太虛幻......”
“你在說什麼?”
他終於側過頭看她:“不早了,回去吧。奶奶又該著急了。”伸出手,牽著她離開海邊。
她頻頻回頭:“誒~我還差一點點就畫完了。”
“留著明天再來畫。”
“哪能等到明天,早被海水涮平了。”
“畫完也會被涮平。”
少女無言以對,“尚雲哥你故意的。”
......
他們的身影在海灘越走越遠。
九月哭得喘不上來氣,手緊緊揪著左胸口的衣物,心口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