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們別無選擇(第1/4 頁)
【“戴維——”】
飛船上到處是戰鬥後的斷壁殘垣,電線裸露,噼裡啪啦蹦著火花。厚重的承重柱即將倒下,眼看就要將追逐者與敵人之間完全阻斷。隨著戰友一聲呼喚,飛在半空的銀髮軍雌快速朝著倒塌處俯衝,顯然是想加速趁路被徹底堵死前衝過去。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舉動,稍有不慎就會被掩埋壓死,更別提誰也不知道斷路後面銀藍人究竟還下了什麼佈置。
在這種時候和大部隊斷開聯絡孤身突進,後果只能說是九死一生。
他聽到了路德維希的呼喚,卻依舊沒停下來。高速貼地飛行向來是軍雌的噩夢,眼看縫隙將被徹底堵塞,軍雌再度振翅,翅尖與大氣摩擦,火星迸濺。迫近高牆的瞬間,他調整姿勢面朝上方、瞬收翅膀,鼻尖擦著承重牆表面、借慣性翻了過去。
轟的一聲,厚重的承重牆頃刻坍塌,徹底將兩側堵死,揚起一地塵土。
【“阿什蘭——”】
他翻越鐳射與炮火的圍堵,數次張開翅膀又不得不回收,磨的生疼。他從死不瞑目的同胞身側不加遲疑的跑過,傷痕累累、氣喘吁吁,終於追上妄圖棄船的逃兵。
銀藍人向他抬起槍,狀似同胞的戰爭兵器像是受到操縱的喪屍朝他虎視眈眈。
他們說。
【“這是唯一一個能追上來的,把那些廢物蟲子丟下,抓這個回去。”】
他不記得自己和那群銀藍人拼殺了多久,亦不知疲倦與痛苦。等他清醒時,他站在血泊與屍骸裡,翅膀破損、利爪上沾滿不知名的肉沫,銀白色的軍裝也成了破布——宛如一個行屍走肉的血人。
他踉踉蹌蹌走到那些籠子前,想彎腰開鎖,腿卻突然一軟、跪了下來。看清籠中同胞的模樣時,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在一瞬間崩斷。他想哭,卻啞了嗓子,啊啊的幹喊著,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是同胞嗎?那是。
他們的血液裡流淌著淡淡的資訊素氣味,他們殘破的衣服後還殘留著鱗粉,他們有本態、有蟲紋,他還在軍部見過他們。
那是同胞嗎?那不是。
他們的眼睛不再是熟悉的本態、擬態模樣,像是被生生剜去又安上別的什麼,腫脹的不成樣子。他們的翅膀上長出詭異的眼珠與手指,他們的四肢被調了位置,腫脹的血肉一鼓一鼓,好像有什麼在底下蠕動。
和他不久前殺死的「兵器」,同源。
【“別哭……新兵,別哭。”】
他已不記得是誰在安慰,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灌入耳中,刻入骨髓。
【“我們……還能撐。”】
【“只要塞萊卡迪克還在……不管什麼辦法,我們都能回家……你看,你這不就、來救我們了嗎。”】
那個縮在籠子裡,奄奄一息的軍雌還試圖和他講笑話。軍雌的嘴巴開開合合,發出的聲音卻比呼吸都輕,還伴著咳嗽與血沫。
【“比那些國破家亡,連依靠都找不到、連盼頭都沒有的實驗體……真的好太多了。”】
……
【“哥。”】
幼崽站在他身側,捏著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圍,想從血親身上汲取勇氣。醫院裡安靜的可怕,護士和醫生誰也不願意靠近這裡,他們要盛裝打扮去迎接一位因為不慎摔傷破皮的雄蟲閣下。
【“雌父他會有事嗎?”】
透過門上的玻璃,年幼的蟲崽能看到躺在療養儀裡的雌蟲,滿身傷痕、皮包骨頭。
他說,不會。
他剛從法庭出來,因為訴訟要求斷絕與雄父的關係、帶走雌父和幼弟捱了幾百鞭。此刻血還沒有止住,滴滴答答的灑了滿地,在他腳下凝聚成一灘血泊。
【“我不上學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