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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罌回憶著從前。

其實，大多數時候，她都不覺得自己很愛顧星沉。

但是，每每失去他，卻有痛徹心扉的滋味……

許罌拿著勺子，看顧星沉在廚房忙碌。

抽油煙機上有燈，偶爾會照到他左手腕上，那條傷疤。

許罌把收回目光，拿勺子又挖了一塊蛋糕，卻失去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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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許罌先洗了澡，然後是顧星沉。

顧星沉帶的睡衣，是一套淺灰色的純棉衛衣衛褲。他洗澡出來，進臥室時，許罌正在床頭心不在焉地耍手機。

聽見拖鞋的腳步聲，許罌抬眼。顧星沉站在門口。

兩人，猝不及防眼睛就撞在了一起。

&ldo;你……洗完啦。&rdo;許罌覺得得說點什麼，不然氛圍太尷尬。

&ldo;嗯。&rdo;

顧星沉不愛說話，但情商並不低，他知道她意思，就順勢接話，&ldo;水溫正好，沒有你說的不穩定情況。&rdo;

&ldo;是嗎。&rdo;

&ldo;嗯。&ldo;

&ldo;……&rdo;

許罌把手機放下，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往床裡頭坐，讓男人在床邊坐下。

顧星沉手裡拿著毛巾，在擦他濕潤的短髮。&ldo;你還是睡裡面?&rdo;

&ldo;都可以。&rdo;

許罌往裡縮了縮，給顧星沉留了位置。

顧星沉又去吹乾了頭髮，然後進臥室，許罌已經在靠窗那邊，背對著睡了。

她被子蓋到她下巴下面，難得睡相這麼乖，濃密烏黑的長髮散了一枕。

心中柔軟了一下，顧星沉目光沉下去，隨手關了燈，他上床，隔著距離在她旁邊躺下。

一張床，一條被子，彼此的動靜都悉數被對方敏銳地捕捉。

窗外有早春的蟲鳴，老貓在客廳的貓窩裡睡得很熟。

光線幽微，顧星沉純黑的眼珠有一點亮光，看著背對他的女人。

他嗅到了，空氣裡許罌秀髮的香味。

顧星沉把手從被子下伸出來，就在自己臉旁，摸到了許罌的一段發梢。

像緞子，光滑，細膩。

許罌並沒睡著，她悄悄提了一口氣，神經緊繃。髮絲被他撥得微微癢癢的，從頭皮開始麻。心跳很快。

&ldo;許罌……&rdo;過了幾分鐘，顧星沉喊了她一下。

許罌立刻閉上眼睛，沒有回應，假裝睡著了。

但身後被子動了下，她腰肢被隻手臂箍住了。很大，很結實的手臂，肌肉發硬，把她勾住往背後一拖。

&ldo;……!&rdo;她吸了一口氣，還是沒出聲，也沒掙扎。佯裝不知道。

顧星沉把許罌箍進懷裡抱住。呼吸落在她耳邊的髮絲裡，輕輕地嗅。像嗅著，到手的獵物。

許罌心提到嗓子眼兒。然後聽見，男人很淺的笑了。

那聲笑裡，有一些……洞察，和促狹的味道。

和前些天一樣。

他又一次抱著她，像狼，嗅著她脖子和髮絲的味道，入眠。

背後男人的心跳和呼吸趨於平靜。許罌稍稍鬆口氣，然後，有點兒睡不著。

跟顧星沉同居快半個月，明顯的變化時，她胖了三斤……

這陣子都是，她每天在家裡等，顧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