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再度入夜(第1/2 頁)
“我這小地方,可用不著如此多的玉綠津。”
李拐兒話雖如此,但心裡終歸是捨不得這玉綠津,絲毫沒有鬆手的跡象。
“今夜借住一夜,多餘的玉綠津就當我在此借住的費用了。”
“那敢情好,只要你不出我家大門,不去招惹那些詭物,我還是可以保你平安無事的。”
言安運法療傷,他可不敢拖著一身傷在沉淵之地入睡,今夜,必須弄清一些事。
殘陽斜照,黃昏墜晚。
夜色逐漸濃郁,陰寒氣息隨之瀰漫,天地間,彷彿匍匐著一頭黑色巨獸,收斂森寒獠牙,急不可耐卻又安靜的等待時機。
在恢復傷勢後,言安便立刻運轉黃粱客進入睡夢了。
白日夢創造出來的夢境中,施術者本身靈力術法不會有絲毫限制,與此同時,白日夢根本無法對夢中人造成肉體的實質傷害,唯有少數針對元魂的法術,可以生效。
言安目前施展的黃粱客,單論範圍足以覆蓋李拐兒整間泥瓦房,但是並沒有將房屋外的事物幻化出來,五感比之蝕夢,也相差極多。
正當言安想要運轉體內靈元,擴充套件白日夢的籠罩範圍時,巨大的壓力驟然襲來,四面八方、鋪天蓋地,他能看到白日夢的顏色急速褪去,轉瞬之間,黑白兩色直接籠罩了言安的身軀。
靈法皆失,言安再次進入蝕夢,以凡人的身份。
看來,白日夢並沒有鑄造出自己能夠掌握的夢境,以方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蝕夢將白日夢完全覆蓋了,亦或者白日夢被逼退進而潛藏在了更深層內。
身旁,作為夜人的言希沒有醒來,如李拐兒所說那般,言希被殺死一次之後,她的就已經被吞食了一部分了,只不過現在還記得她的名字,不算太晚。
白布簾被挑起,李拐兒提著一把生鏽柴刀就走了進來,見言希安安靜靜的躺著,不由得疾首蹙額:
“果然是沒醒,那這就麻煩了,應該是昨夜被吃掉了一部分,不過依理來說,今夜那詭物應該還要來,畢竟一體容不得多魂。”
看到言安掃過一眼自己的柴刀,李拐兒收了收:
“你可別打我這東西的主意,要想帶防身武器進入蝕夢,必須極為熟悉它的形狀與感觸,如同手足般自然,你要奪走也用不了幾時。”
言安攤開雙手,嘗試著回憶自己常用的那樣武器,片刻之後,感覺手中一沉,再次睜開眼卻是李拐兒給他扔了個鋤頭。
“短短一日,你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然是前所未有了,日後再想著帶入刀劍,學跑先學步。”
言安掂了掂鋤頭,這種武器對他來說足夠自衛,並不足以改變局勢,不過還得多加練習才好。
“只需要覺得手中有,手中便會有?”
“大差不差,不過多少人邁不過心裡那道坎,帶進來的也是虛有其表罷了,畢竟外物並非生來就有,自然也帶不走。”
李拐兒慢悠悠的拖出一把搖椅,隨手摸出煙桿,問過言安不用,自顧自的抽了起來,美滋滋的吐出一口雲霧:
“在夢裡抽,即不花錢也不傷身,何樂而不為。”
言安不再言語,提著鋤頭,慢慢往緊閉的大門走去。
慢慢一推,打不開,猛然發力,還是紋絲不動。
果然,無論多大力氣,這夢中通向外界的門還是打不開。
“費這力氣做什麼,我在這待了十幾年都沒跨出過院門,安心待著就行,這夢裡能做的事可多了去。”
李拐兒悠哉悠哉的勸了一句,頭也沒回的繼續抽去了,還嘀咕道:
“可惜好酒都在姓梁的那兒,摸不出來那瓶逢年過節才能喝的男兒淚。”
言安並未回話,轉身看向窗外,那些猩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