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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值得他們羨慕的地方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個,」愧疚感讓許南山迫切地想要挽回,想要把樂生從那種不安全的環境中拉回來,以至於他用力過猛,「你一個人在人多的場合我也不放心你,就這一次,以後就不要了。」
樂生:「你能一輩子看著我嗎?」
許南山:「我……」
「你不能。」樂生替他做出了回答,「你不要把我當小孩一樣看待,我也不是什麼殘廢——好吧,我是。可是我行為能力健全。我也想試著像正常人一樣去生活,而不是總是畏畏縮縮地躲在一個人的世界裡。」
樂生一口氣打了一大段話,盯著許南山,眼眶隱隱有些紅,他沒有說出口的話是:許南山現在對他好,可如果他一直是這樣,自卑,怯懦,連直視人的眼睛也做不到,人一多就想逃避,許南山的耐心總有一天會被耗盡的。總有一天他會不再喜歡他。
好容易才有一點陽光照進他的龜殼裡來,他怎麼能還繼續縮在殼子裡一動不動呢?
樂生一長串話讓許南山怔住了。起初聽到虞寧的話時,許南山想到了溫潮,他對溫潮不夠關心,溫潮背叛了他,如今他發現自以為對樂生很好,卻還是不夠。於是想儘可能地把一切可能傷害和不穩定因素,與樂生隔離開。可是他忘了,樂生是一個成年人,不需要這些。
樂生的呼吸有些顫抖,胸腔微微起伏著。這是他從未對任何人吐露過的話語,他把它們像罪惡一樣埋藏在心底,一旦揭露出來,就是承認了他自己有毛病——他不是正常人。可聽的人是許南山,是他可以相信的人,這使不安感減少了很多。
樂生輕輕呼了口氣,蹙著眉繼續艱難地比劃,他把自己剖開來給許南山看:「……高寒說,讓我像他一樣一個人生活挺好,我以前也覺得挺好……可是現在我不甘心了。」
「南山,我不想在原地一動不動了,我想要走近你的生活,想要離你更近一點。我希望能像你一樣,可以自如地跟別人相處。我希望你能一直喜歡我……」
長久以來隱在心底的自卑感,以及曾被拋棄的經歷,讓他即便擁有好的外貌、好的家世、好的天賦,也依舊會害怕再次被人拋棄,害怕許南山對他的熱情用盡。
這回樂生的動作緩慢而遲疑,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反覆斟酌過後,才小心翼翼地說出來的,生怕得到任何一點負面的回應。他期待著得到許南山的支援和回應,期待著得到他的認可。
於許南山而言,他彷彿感到肩頭比之前更沉重了,又與此同時,感到了震撼和動容,以及慶幸。他家庭和睦,父母寵愛,星途順利,除了死過一次,以及死前的低谷期,他總是被人所圍繞著,很少會去考慮要去改變什麼,更加不會為了誰而改變。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想要為了他而改變。
之前醞釀的那些詞兒都不知道拋到哪兒去了,根本用不上。許南山沒有再阻止樂生的立場,於是握著樂生的雙肩,低聲道歉:「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
「以後如果有需要,記得隨時來找我。我會一直在這裡,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就算你在原地一動不動,我也會一個人走完全程,去到你的面前。
週六一早,許南山就離開了樂生的家,飛去外地錄製第九期的《食髓知味》。《食髓知味》預計十二期,現在已經過了大半。許南山在返程的飛機上修改好了為樂生寫的那首歌——昨晚與樂生談過後,他有了新的想法,並且把歌詞也寫好了。在下飛機之後,許南山把曲子和歌詞一起發給了毛成濟,還發了一份給司子平。
兩人聽過這首歌后的反應大同小異——「我操,南山,你這首歌是要……」
「南山,你這首歌,嗯……」
聽出兩人未盡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