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樓外樓(第1/2 頁)
第96章 樓外樓
這些公子哥們作詩不行,但自幼熟讀詩書,審美能力必定一流。
李青山作的這首詩,原本是南宋愛國詩人,林升的《題臨安邸》。
詩的前三句,都是在寫歌舞鶯燕的場景。
最後一句‘直把杭州作汴州’,看似也是寫景,實則內藏乾坤。
汴州曾是南宋最繁華所在,一派歌舞昇平跡象,家國淪喪後淪落入敵手。
故國都城已落敵手,國人在殘破山河中安逸享樂,甚至更勝往常!
杭州作汴州,是他對杭州城中,忘卻家國之痛,只顧享樂放縱之人的嘲諷與憤怒。
李青山所在的大乾朝,正如同當初的南宋。
而丟失在艾斯曼人手裡的兗州,也曾是個極度繁華的地方。
人是很難徹底丟掉良知的,哪怕自幼浸泡再蜜罐子裡,從未受過戰亂之苦的公子哥們,也都能理解家國喪亂之痛。
就連對李青山怒不可遏的程登科,心中也生出挫敗與佩服。
好一句‘直把青州作兗州’,直接讓整首詩昇華到名留文使的境界。
哪怕不需要人評論,他也已經輸了。
在場之人,大都對李青山只有佩服,同時又生出濃濃的不甘。
憑什麼一個泥腿子,能寫出這麼好的詩句,他們卻不能!?
士族尊嚴的驅使下,讓他們對李青山的敬佩,轉而變成一種嫉妒使然的憎惡。
就好比是在街上,看見一個屌絲摟著貌美如花的女朋友。
媽的,憑什麼他都可以,我就不行!?
在群人赤裸裸的嫉妒眼神中,李青山抱拳淡然說了句:“承讓。”
程登科臉色黑沉,攥緊的拳頭指甲深深鑲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淌。
打賭輸了,就得對李青山磕頭拜師。
這對一向高傲的程登科來說,簡直比死還難受。
可在大乾朝,講的是‘人無信而不立’。
當著全青州年輕名流的面立下的許諾,若不履行,得讓人嘮一輩子!
哪怕是死,在死之前,他也得磕頭!
程登科紅著眼,死死盯著李青山,似乎要殺人。
柳依依如臨大敵,緊張的將李青山擋在身後,已是準備動手。
氣憤劍拔弩張許久,程登科緊咬牙關,顫抖著膝蓋緩緩彎下。
“我……願賭服輸!”
李青山簡直不敢相信,隨口的一句賭注,沒有任何約束性,竟真的能讓程登科下跪。
周圍的人,也議論開了。
“程公子願賭服輸,真君子啊!”
“不愧是江州第一才子。”
“該死的李青山,不過是撞了狗屎運,寫了一首好詩罷了,根本不配與程公子相提並論!”
“敢讓程公子下跪,真該死啊!”
一群人的議論,讓李青山有些無語。
他啥時候讓程登科下跪了,分明是這傢伙自己打賭。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這一跪,若是膝蓋真撞上地板,雙方可就結下死仇。
在抱上柳家這棵大粗腿之前,李青山並不想再招惹程家。
李青山微笑著上前,穩穩的扶住了程登科的肩膀。
“程公子,方才一句玩笑話而已,何必當真。”
覺得自己被可憐的程登科,愈發的淤血上頭,眼珠子通紅的道:“願賭服輸,我不用任何人可憐!”
嘴上這麼說,但程登科不再下跪。
李青山心裡清楚,這傢伙是要個臺階下。
他索性扯謊說:“程公子,其實你沒輸,我也沒贏,因為這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