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身如游龍(第1/3 頁)
入夜,眾人攜手,至湖心亭。
天空染上墨色,湖面升起淡淡的喧鬧聲,一艘艘小船,搖搖曳曳,悠閒地飄蕩在湖心。船上掛著燈籠,柔和的燭火,在醉人的晚風中微微晃動,光影輕輕地落進湖水,泛起粼粼的波光。
鮮紅的帷幔與布帳隨著微風,在夜色中肆意飛揚,醇厚的酒香,順著晚風,瀰漫著整座湖面,南州百姓,歡聚於此,談笑風生,絲竹管樂,熱鬧非凡!
眾人乘著遊船,順著湖水,漸漸駛向湖心亭。
蘇無名站立船頭,望著湖心亭周圍人聲鼎沸,忍不住感嘆道:“豁,好熱鬧啊,看來請客的謝公在南州也是一號人物啊!”
這時,撐船的船伕突然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大人物。”
蘇無名微微側過頭,問道:“你是他們家僕人?”
船伕亦是淡淡回了一句:“是!”
李伏蟬本開心地拉著成乙,遞過剛剛買來的美酒,溫聲道:“阿兄,你也該出來走走了,整日窩在司馬府飲酒,你都快變成雞師公那樣的酒鬼了!”
成乙笑著搖了搖頭,接過酒壺,與費雞師分了分,便飲了起來,而費雞師得了酒,也就不計較李伏蟬的那句酒鬼,反而樂呵呵地跟成乙對酌。
李伏蟬看著對飲的兩人笑著搖了搖頭,聽到蘇無名與船伕的對話,這才回過頭,仔細看了看眼前的船伕,年逾半百,一身質樸的衣著,雖然撐著船,但其漠然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湖心亭的方向,面上卻是透著一絲冰冷與怨恨。
李伏蟬眼神微微眯起,心思流轉,驀然想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看著船伕一臉冷漠的神情,心底不禁暗歎一聲,可憐之人,這人間,終究是良人難得善報,世事如此,又待如何!
上官瑤環察覺到李伏蟬的情緒有異,忍不住微微側目,循著李伏蟬的視線看向了船末的船伕,眼神變了變,此人面無表情,臉龐上寫滿了麻木,主人家大喜的日子,身為僕人,接待賓客,卻一身的酒氣,眼神中隱隱約約透出一股戾氣,雖難以察覺,但上官瑤環七竅靈敏,眼力非凡,心思更是敏捷,瞬間便發覺了此人的異常!
還未來得及細想,只聽船伕帶著酒意,忽然繼續道:“他生下來就是主人,我生下來就是僕人,他的兩個兒子都高中了進士,我……”說到此處,船伕忽然頓住,不知為何,眾人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替他高興!”船伕最後說完了那句話。
只是,這一次,就連盧凌風都睜大著雙眼看向這似在醉酒撐船的船伕,眼神中透出絲絲疑惑。
費雞師本還開心地與成乙對酌,忽然聽到船伕的話語,看去的同時,不經意間聞到了一絲別於手中美酒的香氣,鼻子微動,詫異問道:“老哥,你喝酒了吧!”
船伕不在意地笑道:“喝了又怎麼樣,這船還不是劃的穩穩的嘛!送完你們,我還要劃這條船,去接兩位公子呢!”
說話間,船身不知不覺間便到了岸邊,迎賓的僕人高聲呼喊:“貴客到!”
熊千年與羅長史已然在此等候,身旁還站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此人滿面紅光,笑容可掬,隨著兩人迎上眾人。
熊千年先是與眾人打了聲招呼,這才熱情介紹道:“上官黜陟使,蘇兄,謝公雖非南州四子,卻是這裡最有威望的鄉賢,兩位公子雙雙考中了進士,也是南州百年不遇的大喜事啊!”說話間,熊千年笑容滿面,似與有榮焉。
眾人聞言,紛紛道賀,這時,熊千年突然湊到謝公身側,低聲道:“這位上官黜陟使,乃是天子親封,更是公主親信,而蘇兄在京城更是手眼通天,身側的這兩位啊,一位是聞名大唐的詩仙李伏蟬,另一位啊,是吏部侍郎的千金裴喜君啊!”
謝公聞言,神情一肅,立馬恭敬道:“上官黜陟使,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