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進擊的二房父子(第1/4 頁)
每年的正旦大朝,禮部的老爺們都頗為頭疼。
一年一度開年大戲,必然是會在奉天殿上演。或許是年前朝廷封印的及時,賈政沒來得及出那口惡氣,一股勁憋到了今日,一連噴了七位同僚。
其中包括彈劾他兒子寶玉的李春秋,彈劾他大哥赦大老爺拐帶皇帝出海的御史耿圩洲、彈劾他妹夫林如海擅權結黨的吏科給事中王柏仁……
這些罪名吧,監國的太子爺也好,朝中的明眼人也罷,大傢伙都看得出來都是些莫須有的罪。
若是讓某完顏構坐在龍椅上去,賈、林兩家都得準備好跑路了。
好在監國太子賢明,知道這些都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沒有理會。
可總不能一直被人這麼盯著噴啊,咱也得反噴回去。
所以政老爺是專門挑了這個特殊的時間點,一口氣連噴七人。
跟對方的彈劾不一樣,他是正兒八經的有備而來,每一項都是言之有物。罪名或許不大,但絕對夠噁心人的。
像是李春秋的那種罪名,身為朝廷命官,夜宿煙花地,還包養了一名花魁,納妓為妾……
“小小七品,出身寒微,卻能替江南花魁贖身……嘖嘖嘖,李給事,請問你哪裡來的銀子?”
政老爺那可是見識過江南煙花地的人,深知一名當家花魁的身價,幾千兩?當初的鹽商一擲千金只為博得佳人一笑,沒個萬兩白銀,都不好意思去叫價。
躲在柱子後嗑瓜子的賈琮都不禁拍手叫好,二叔今日絕了,這是貼臉開大啊。
原本還在極力反駁,跟賈政對噴的李春秋此時就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大公雞,漲紅著臉梗著脖子想要辯駁,嘴巴一張一張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明明沒將花魁帶回京城,只安置在城外的一處莊子裡,這賈政是如何知道的?
殿中眾人都不傻啊,自然是從李春秋的神情變化中看出了貓膩。
“嘶,厲害啊,李春秋竟然能給江南花魁贖身,想當年我都只是偶爾去喝一杯聽聽曲。就這,也花了我不少銀子。”
“我在蘇州任職時也算是見識過,那年有人花了六萬兩銀子,替名震江南的李園園贖了身。可惜紅顏薄命,那家的正室娘子好生厲害,不到一年,李娘子就被磋磨死了。”
“八豔之一的李園園?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家人是吧?”
“不可說不可說,賢兄知道就好。”
“別呀,吃瓜吃了一半怎麼行?繼續說說,是哪家人?”
嗯?
“永豐侯,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你一個身著紫色金紋麒麟服的頂級權貴,跑來我們青袍小官的圈子偷聽,不好……吧?
賈琮卻沒有理會這幾人驚懼惶恐的眼神,反而將口袋裡的瓜子給每人抓了一小把,呵呵笑了笑。
“來來來,大過年的,咱們聊些有意思的……伱……本侯記得你是戶部的……”
“下官戶部浙江清吏司主事於世人……”
於世人差點就要哭了,他很想甩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怎麼就沒能管住這張嘴呢。
賈琮又看向方才跟於世人竊竊私語的年輕官員:“你是吏部的?”
那人苦笑一聲,微微躬身小聲應道:“侯爺好記性,下官吏部考功清吏司主事楊鎮源。”
“想起來了,於世人,數年前你是蘇州長洲縣的縣丞,那年本侯還是第一次去江南,隨我父親去蘇州祭拜姑母時,你與縣中官紳一同在城門處迎接來著……”
怪不得這人挺眼熟,原來還真是“熟人”。
“那可巧了,你看看,你是從姑蘇晉升,我呢,是姑蘇城的女婿,咱倆都是半個姑蘇人,來來來,快給本侯講講,這李園園是被人贖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