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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識到號稱軍中惡虎的白二哥這麼婆婆媽媽一面的兩隊士兵齊齊打了個寒顫,站姿愈發筆直僵硬,剛毅沉默的臉孔因抗拒而散發著肅殺之氣。
一直到郡守府的壽宴上,士兵們仍未從那股惡寒中恢復過來。他們護著小少爺,猶如兩隊氣勢恐怖的羅剎,開山分海而來,誤打誤撞嚇退了一眾原本打算上前跟白家最受寵的三公子搭訕攀關係的賓客們,讓白景陽得以落得個清淨自在。
壽宴還未正式開席,白景陽先將已準備好的壽禮交給一旁的管事,在跟郡守老頭打過招呼後,找到自己上席的座位,百無聊賴地坐著等待上菜,今晚唯一能引起他興趣的恐怕就只有壽宴的菜色了。
白景陽身後杵著幾個人高馬大的肌肉士兵,暗地裡還隱藏著一堆暗衛,負責保護和警戒,偶爾有那麼兩三個膽大的,剛一湊近就有種隱隱有種不寒而慄,被人全方位無死角死盯的感覺。
堅持沒兩句話,就冷汗津津地告退離開了,不多時,本應眾星捧月,接受一堆阿諛奉承的白景陽,現在身邊已是門可羅雀,無人敢靠近了。
白景陽對這種安靜的,不用應付過多無關緊要之人的氛圍十分的滿意,就著杯盞裡清冽可口的花釀淺酌細品。
郡守府的後院,這次壽宴的主人郡守夫人給女眷們單獨安排了席面。
現在一群花兒般嬌艷的千金小姐們正一同說著恭賀的吉祥話兒,表面看起來其樂融融的,將老壽星哄得是眉開眼笑,滿面紅光。
而向來是人群焦點的阿寶這次卻獨坐在僻靜的角落,柳眉微蹙。
少女情思多煩憂,自從阿寶及笄之後,家裡時不時就有上門前來求娶之人,周圍跟自己有關的話題多半也都是婚嫁,甚至連自己的閨中密友都明裡暗裡地跟自己打探是否已有中意物件。
或許是太過受到父母的疼寵,家中也沒有姨娘或是庶姐妹這些糟心的存在,阿寶對於出嫁是一點期盼之心都沒有,隱隱有些抗拒的。
但說到未來夫婿,這個年齡的少女心中難免都是有些朦朧憧憬的,阿寶自然也希望能嫁給一個英俊有才華的男子,最重要的是能和自己父親一樣深情專一,只疼寵妻子一人。
因此在碰上孫子楚之事後,阿寶心中又是驚恐又是糾結。
剛發現房間裡多了個陌生男子的生魂時,她確實是非常害怕的,但對方表現出一副比她還迷茫的樣子,言語間又異常地愛慕自己,在傻呆呆嘗試了幾次找不到回家的路後,便只好暫且寄居在她的閨房裡。
兩人朝夕相處了幾日,阿寶發現這孫子楚確實是個頗有真才實學之人,雖然平時一副書呆子模樣,被戲弄了也不生氣,但在治學策論方面卻極為認真,嚴慎求實,虛心好學,且有自己的觀點和想法。
各方面都符合阿寶對自己未來夫婿的設想,只除了一點,就是這孫子楚家境過於貧寒,她父母一定不會給她考慮這種條件的窮書生。
為此,阿寶十分煩惱,不知該繼續放任自己的感情,還是及時止損,狠狠心拒絕。
於是,在錢道婆上門來招魂時,她主動將人帶進自己閨房,想著不僅是為了孫子楚的生命安全,更是為了能看清自己的內心,兩人分開一段時間也好。
雖然考慮的時候是這麼的冷靜,但在孫子楚生魂歸體後,阿寶又忍不住傷心起來,她心裡清楚因為兩人之間的門第差距,在一起的機會十分渺茫,而自己不過是一尋常的閨閣女子,做不出違背父母,甚至私奔這樣離經叛道之事。
想到這兒,阿寶變得鬱鬱寡歡起來,連著幾天寢食難安,直到父母費盡心思,求了白家三公子上門來給她治病,她這才明白了二老的苦心,重新振作起來。
然而剛出家門散心,就碰到了在路邊痴痴守候的孫子楚,阿寶又一次心神俱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