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忐忑與猜忌(第1/3 頁)
青冥那一句好似化解尷尬,卻讓氣氛更加尷尬了。肖言琅想轉身去榻上歇息,又擔心青冥仍會走,更難再做出摟抱的動作。
沉寂的氛圍之下,肖言琅也頓然醒覺,方才,乃至剛回酒家起,為何就一門心思想著要留青冥同宿房內。他此刻毫無半點旁的心機,只想要青冥搭起銀線如從前一般同宿。
意義呢。
正當他躊躇,不解自己之時,青冥忽然飛射銀絲,搭牆栓梁,而後翻身躺了上去了。
肖言琅仿是得了臺階從尷尬的高臺走下來,也沉默地走榻邊,寬解外衫,躺了上去。
然後,青冥空指彈滅了燭火。
如他所願了,肖言琅想。但意義呢。他們之間已不再是“救命恩人”,不是親王與隨行梟衛,即使彷彿回到最初的模樣,他們之間也無法雲淡風輕。
肖言琅翻了個身,床褥摩挲出聲響,片刻又陷入寂靜。而後他又用力翻了個身,在他製造的這些響動之後,一切又歸於無聲。
“璟澈。”叫出來的聲音很小,有些顫抖。
無人回應。
隔了一會,他又稍稍抬高聲音叫,“青冥。”
一樣沒有回應。
他猛地坐起,床榻被他激烈的動作弄出呯的一聲。呯聲漸落之際,也傳來青冥平靜的聲音,“殿下有何吩咐?”
青冥這些反應一如既往,一直以來他便是這樣的脾性。但如今肖言琅卻覺得青冥冷漠,十分冷漠,叫他左右都不舒坦。
肖言琅沒好氣地說,“叫你怎麼不答?”
青冥反問他,“何事?”
肖言琅更來氣,更覺得委屈,“你裝著這一副冷漠樣子做什麼?”
“不曾。”
“狡辯。”
青冥索性又不說話了。
屋內重歸寂靜冷清,只剩肖言琅在昏暗裡單方面對峙。為何是單方面對峙,肖言琅能想到青冥的躺在銀絲上的模樣,閒適安靜旁若無人。唯他自己憤憤氣難消,在暗夜裡盯著床尾幔帳。
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青冥舒展伸長搭在銀絲上,修長交疊的雙腿,他盯著床尾幔帳,好似能透過幔帳瞪到青冥,讓那人感受到自己的氣憤。
瞪眼盯了好一會,僅能看到長腿的銀絲上的人紋絲不動,靜得一點聲息都沒有,肖言琅只能聽到自己吭哧的呼吸聲。
驀地,肖言琅抓起枕頭下床,朝著青冥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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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言琅此刻儼然是個自認受了委屈,胡鬧撒潑的小孩兒,暗夜與青冥一同剝去了他永樂親王的外衣,拔掉他的城府與心機。
聽起來很不像話,但的確是他這個年長九歲的人想要玩具又彆彆扭扭不願直白開口和伸手。
枕頭不出意外地被青冥穩穩伸手接下,銀絲不過輕微晃了晃,青冥像粘在上面似的穩當。
“枕頭給我!”肖言琅氣極又窘迫,索性不管不顧。
青冥這才從銀絲上翻身下來,拿著肖言琅砸來的翠色金繡方形高枕頭走過來,遞到肖言琅面前。
肖言琅當然不會接。
青冥一聲不吭地將枕頭放回床頭,然後轉身朝向肖言琅。這情形竟真有幾分像為長者看著年幼的傢伙,看你還要怎麼胡鬧。
要怎麼樣,還要怎麼樣,到底要怎麼樣,肖言琅自己也說不明白了。他頹然洩氣,在床邊坐下。這樣沉寂的局面隨便誰說一句話就能打破。
青冥總是沉默,但連肖言琅也無言以對,方才他一而再再而三所做的一切,在這樣的無言以對裡變得更加不可理喻。
他們之間像有一道無形的深坳,或許此刻他們各處心思不盡相同,卻共同築成這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難得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