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攻心(第1/2 頁)
肖言琅只是試一試。雖有晏皇后口諭,文默不得不與他同往,但他真正想了解的,卻不是憑晏皇后口諭就能叫文默說出來的。
小公子。
張越曾這樣稱呼青冥,璟陽之亂後,王氏以及青猊舊部自然不會再認離晉給的封號,便不會再稱璟澈為小郡王。
若文默真當是改名換姓的青猊舊人,見小公子三個字,又是他肖言琅提起,定知是璟澈。亦知璟澈就在他身邊,王氏嫡系遺孤,青猊重情重義,自有動搖。
文默低著頭,肖言琅無法觀察他的表情,待文默退下,肖言琅小坐片刻,便稱不多擾皇后娘娘休息,萬望娘娘安康,也拜辭離去。
宮殿外,肖言琅攏袖站著。引路的宦官聽他說要等人,又知是晏娘娘宮裡人,也不好催促,便垂首在一旁等著。
等了一會,不見文默。肖言琅狀似久等無趣便作閒聊來打發,與引路宦官說,“公公看著,不算是宮裡的老人吧。”
引路宦官恭敬回,“回大人話,是算不得老人,但入宮已小有年頭。”
“都在娘娘這?娘娘溫柔和善,你也算是有福。”
“奴才是前年調來娘娘宮裡的。娘娘待奴才們很好,彼時得知能來娘娘身邊侍奉,好些人羨慕奴才。”
小宦官看起來不過十七八,說這話時眼神明亮,看得出來是發自內心。
肖言琅眼神示意自己身旁候著的隨從,隨從會意走遠了些。肖言琅壓低聲音道,“那你是真的命好,不像我父王那幾個嬪妃,都是狠辣之輩。自己宮裡死幾個人都正常。像我這種皇子,能長大的都算得上天獨厚。”
小宦官驚訝得瞪圓了眼睛,“大人……”
·
·
大概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眼前這位離晉來的親王竟在異邦同他這樣的奴才詆譭宮闈,說些大逆不道的話。
肖言琅一挑眉,“怎麼了,此處又沒有我那邊的人,還不許我發洩幾句。”
自稱為我,也讓小宦官覺得眼前這位大人有些親切,說話的語氣也有些天真頑皮。
小宦官反而安慰說,“這樣的事,哪宮裡的都有的。”
肖言琅眨巴眨巴眼睛,又搖頭說,“晏娘娘定不會做這樣的事。”
“娘娘是不會,不然怎麼有那許多人羨慕奴才來娘娘宮裡伺候。”
小宦官還算謹慎,並沒有因為他這般裝作親切與天真而口無遮攔。肖言琅也聽得出言外之意,其他宮裡是有這樣的事。
“妘倪兄能有這樣一位母親,真是福澤深厚。”
好似這話是在誇讚小宦官,小宦官一臉神氣地說,“那是自然,咱娘娘是好娘娘,殿下也是好殿下。”說到這兒,小宦官似想起什麼事,頓了一下,朝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說,“但是咱們殿下也是好不容易才長大的。”
肖言琅準作不信,“看你年紀尚小,怎知這樣的事?”
小宦官說,“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和玉宮那位欺負咱們娘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陛下也知道,所以對咱們殿下總有些偏待,或是補償吧。這也惹得和玉宮那位更是不悅,前幾日起不就佔有陳太醫嗎?咱們娘娘因飲食與平時服用的藥物相剋,險些……”
深怨之下,小宦官說話也不遮掩和顧忌了。
和玉宮那位,指是的燕郊太子妘疏的母親,惠妃。聽得出來是積怨已久,的確不是秘事,不然小宦官不會這樣直言不諱。
妘倪“好不容易才長大”或許也是導致晏娘娘如今病疾纏身的原因。
而前幾日的事說是飲食與平時服用的藥物相剋,而導至晏娘娘再次病倒,晏娘娘這邊的人怕是都認定了與惠妃有關。
妘倪沒有提起這些細節,恐怕是晏娘娘交待過宮人,沒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