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白月光(第1/2 頁)
青冥背對著肖言琅,站著沒動。肖言琅原本只是懷疑,但想不通覺得不可能,說服自己是錯覺。此刻看到青冥沒有任何反應的回應,他知道自己說中了。
但這樣一來,肖言琅更加混亂更加想不通。
王璟澈有足夠的理由殺他。但青冥說過“只為一人赴死”,說會永遠站在他這一邊。
他似情願自己是面對兩個人,不等青冥回答,就自以為地說,“我得到訊息,你未必是璟澈。”
但肖言琅不知道,青冥根本不在意自己究竟是誰。他曾也覺得“不是王璟澈”,他在肖言琅眼中反而能為成為他自己。
青冥反問他,“殿下很在乎我是不是王璟澈。”是問,卻說得肯定。
肖言琅如是說,“沒有殺我的天子令,青冥不會殺我。但王璟澈有足夠理由找我尋仇。”
“但殿下是因我是王璟澈,才對我偏待。”
肖言琅一愣。
青冥仍背對著他,“也因為我是王璟澈,是他的胞弟,殿下對我僅僅是偏待。或許也曾將我當成兄長,但我終究不是兄長。今日殿下想發洩,便是因為聽聞我或非璟澈,又剛巧在側,便選了我是嗎。”
他用了疑問的語氣詞,語氣卻像陳述一個事實。
心境糾葛被說中大半,肖言琅驟然羞憤,低聲呵道,“我在同你說,當日你想刺殺我的事!”
“殿下體內有子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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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言琅何等聰慧,僅這一句,他已經猜到自己身體裡為何有子蠱。但他不明白,有子蠱,與青冥那日突然來殺他有什麼關聯。
他如此問。
青冥答他,“蠱母能感應子蠱,也會對子蠱進行取捨。”
“如何取捨?”
青冥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曜曾因接觸蠱母而被蠱母親種子蠱,青冥也知道曜放心頭血救他,所感痛楚無一不清晰地傳遞給了他,但他卻沒有任何一瞬,被蠱母強制取捨去殺曜。
肖言琅問他,“你的意思是那是蠱母的意願,並非你的。並非你清醒之下所為。”
青冥不想狡辯這個問題,對他來說,結果是唯一重要,無關過程與起因。他說,“我曾因殿下嚐到痛楚。”
大抵對肖言琅有不自知的怨恨,這些瞞不過蠱母。
蠱母非人,又怎會細想其中曲折。就如梟衛無視過程與起因,唯論殺與不殺,捨棄或保留。
青冥想,肖言琅會有考量。而他與肖言琅本就不可能走在一起,肖言琅身側終究不會有他的位置。這些無關蠱母與子蠱,但不如就因蠱母與子蠱的緣故,徹底劃清了界線。
好過無休止的糾纏,讓他一邊痛苦一邊心軟。誅心的刀遠勝過玄鐵冷器。
沉默片刻,青冥動身要走,卻被肖言琅抓住身後衣裳,“蠱母若要捨棄,你也無能為力。且已被種有子蠱,你再拒我於千里又有何用?”
又一陣擾心的沉默,青冥轉過身來看向肖言琅,“我會站在殿下這一邊,絕不會言而無信。”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青冥沒說話。
肖言琅又說,“你會忘記,又怎記得今日說過的話。”
青冥忽而鮮有地蹙了一下眉,只是屋中昏暗,他們所站之處,月光不曾抵達。
肖言琅沒有看到那一瞬青冥忽變的神情。
不曾見,從不會皺眉的人,有多難過才會突然皺起眉頭。
“殿下今日想做的事,想同我做的事,不止是因我剛好在側,也是因我會忘記,終不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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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回到了自己的府院。他本該如同悄悄潛入永樂王府一般,悄悄潛入恆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