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千絲萬縷(29)(第1/3 頁)
章保貴一言不發地坐了一會兒後,就從屋後找來一隻空汽油桶,把上面一端的鐵皮剪掉,捅壁上打一排眼,穿上箅子製成一隻簡易爐子,接著扔了幾件破爛垃圾進去,點了一把火,很快就濃煙滾滾。
海浪看著章保貴的忙活及成果,臉上的笑意愈發明朗。他很快就看出了這個爐子的用處。在人人都以為章保貴在燒垃圾時,誰會想到爐子裡焚燒的不是垃圾,而是屍體呢?
章保貴以實際行動向海浪說明:我準備加入你了。
之前章保貴提議和張建軍一起去買酒買菜帶給海浪的懷疑,也因此很快就煙消雲散。
即便章保貴有過逃跑的心思也沒有關係嘛,人啊,面臨抉擇的時候,總會有一番輾轉,這是一個迴圈漸進的過程,正常現象。他海浪走上這麼一條不歸路,何嘗不也如此呢。
況且,海浪也自詡是一個並非沒有容人之量的人。
爐子裡的垃圾才被點燃,張建軍拎著幾瓶白酒,還有大包小包的吃食,屁顛屁顛地回來了,隔著老遠就滿臉堆笑地招呼他們進屋吃喝。
二人回以熱情洋溢的微笑。
酒桌上,毫無疑問,海浪和章保貴很快就將張建軍灌得酩酊大醉、人事不醒。這下,張建軍就真正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這也是海浪最初在聽章保貴說“咱仨今晚好好喝幾杯”時,會連說幾個好字,並由衷感慨這是個“好辦法”的緣由。
海浪當時只當章保貴這麼快就想出了“制服”張建軍的點子,對章保貴接下來就說要和張建軍一起去買酒買肉的真實目的,也就一下有所疏忽。幸虧張建軍這個“小可愛”的一番話,立即引起了他的警覺。是啊,把老子一個人扔在這裡,你和“肉票”不就能一起跑路了麼?
將醉得不省人事的張建軍五花大綁,並用膠帶將嘴也封起來後,海浪看了看時間,卻說現在還早,既然要幹綁票勒索的買賣,你這地方的周邊環境,我不能不熟悉,你還是先帶我出去轉一圈,咱回來後再打電話給他家人。
章保貴自然毫無異議。於他而言,一旦“被逼上梁山”,有了決斷和選擇,也就不再三心二意。
但在臨去之際,海浪卻又認為自己和章保貴一起,極可能會被人看到,章保貴在這裡生活了七八個月,當然會有相熟之人。別人看到章保貴,自然而然就會注意到海浪。
或許是不想被人發現蹤跡,海浪因此突發奇想、自作聰明,將綁得如同粽子一樣的張建軍又鬆了綁,將他身上的外衣外褲和自己互換。最後將張建軍重新綁回去以後,才和章保貴一起出門。
也是因為海浪的這一番舉動,他和章保貴外出熟悉環境時,卻被目擊證人發現了二人走在一起的背影,當時天黑,海浪穿著張建軍的衣褲,他們在身形上也沒有太大區別,證人自然而然就把他當成張建軍。
這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警方正是透過這名證人所述,才對綁匪有可能是章保貴產生了聯想和懷疑,並最終將案件偵辦至此。
二人回來後,張建軍仍在熟睡。
海浪翻出張建軍的手機,從中找出韓志強的電話號碼,然後掏出自己的手機,特意換了一張電話卡,這才撥號給韓志強。
海浪用來撥號的電話號碼經查為另一陌生人名下。那人對於自己名下多出來的這個電話號碼完全不知情,經核查後,他本人與海浪、章保貴也並無交集。
不出意外,海浪被韓志強的一番回覆弄得莫名其妙,二話不說幾記耳光就將張建軍打醒,然後問他和韓志強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韓志強在將你當接班人培養麼,怎麼會不管你生死?
張建軍還沒醒酒,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肉票”,酒醉馬哈地說:“不……不
可能,我舅可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