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遇襲(第1/2 頁)
岑沐年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又夾了半碗肉,邊吃邊同顧淺解釋:
“醇親王手中無兵權。虎賁軍兵符尚在老岑手中,鐵浮屠兵符你落在紫宸殿,茉心取了交給我。
“京中禁衛、御林軍只聽令於你,需得兵符、聖旨、私章俱全方可調動。
“四十萬玄甲軍分別駐守關內道、江東南北三道、山南道、川右道、太青草場以及西北兩疆。
“你離宮出走並非預謀。短短几天,醇親王若要勾結玄甲軍出兵,只能飛鴿傳書,不管哪個道出兵疾行都會洩露行蹤。
“因此,她能用的無非是王府暗中培養的一批死士罷了!”
顧淺順著他的話細想,醇親王此舉並無勝算,所以不敢輕易出動明面上的府兵。
就算鼓動地方謀反出兵,一旦勢敗,極易查出幕後主使——因此她也不敢輕易向各道借兵。就算她敢,別人也不一定肯借。
“你既知她暗中培養死士,為何不告訴女帝?”顧淺問。
“沒必要。”岑沐年夾了一塊野桃入嘴,邊嚼邊說,“搞死一批,她會再養一批,而且只會訓練得更狠更變態。”
顧淺心道,好吧,這個道理勉強說得通。
“這野桃不錯,酸甜可口,你嚐嚐。”岑沐年說著遞來一片野桃。
顧淺接過咬了一口,果然酸甜多汁,果肉偏軟,又不像水蜜桃那樣軟。
所有人用過午飯,收拾東西啟程。
太陽逐漸西沉,天空染上了橙紅色的晚霞。
御駕大部隊在一處地勢開闊平坦的河灣邊停下。鐵浮屠與禁衛分了幾支小隊出去打獵,餘下的在河畔安營紮寨、生火煮飯。
營地中央豎起了四座兩丈高的瞭望塔。禁衛們身手矯健地爬上塔頂,將方圓四五里情況盡收眼底。
紮營完畢,又在營地四周鋪設夾子、長釘等物,只留下一條窄道供打獵的人回來使用。
岑沐年吩咐司膳內監取了足夠多的水上岸,又指揮眾人將水壺裝滿,然後負手立在河邊石塊上,望著潺潺流水向東而去。
顧淺背對著他坐在石頭上,微風垂得泥金描牡丹的蠶絲帔帛倒揚起,輕輕地落到岑沐年腳下。
河水清澈見底,河底的鵝卵石與水草清晰可見。
幾條小魚在水中嬉戲,它們靈活地穿梭於石縫之間,偶爾側過身子露出肚皮上一道白光。
暮色四起的時候,河邊架起了數個火堆,瞭望臺也燃起了火把。
鐵浮屠與禁衛扛了長嘴野豬、野兔、野雞興高采烈地回來剝皮拔毛,佈置陷阱的人在窄道上密插長釘,形成合圍。
顧淺問怎麼沒獵到野鹿。
鐵浮屠說,野鹿藏於深山,平時很難一見。
顧淺聽了,轉頭回望岑沐年。
微風吹起他的髮絲搖曳,意氣風發的背影像極了初入江湖的少年郎,又比少年郎多一分廬中雅士的閒適,還多了一分雲中仙鶴的飄逸。
忽有暗探縱馬過河來報,說前頭數里,上游河道有大片魚肚翻白,應該是有人投毒。
齊小飛暗暗看了岑沐年一眼,有些佩服他的部署。
“傳令下去,河中死魚有毒,不得撿食。”岑沐年轉過身道。
鐵浮屠首領劉志勇領命退下。
齊小飛身居從三品禁衛統領大將軍,很是不解。
堂堂鐵浮屠將軍,陛下親兵,為何會對一個五品散將如此俯首帖耳?就算同在北疆六年,生出些兄弟情義,也不必如此做派吧?
想到岑沐年的親隨武藝高強,齊小飛沒有犯傻,而是畢恭畢敬地問女帝:
“陛下有何吩咐,末將一併傳達?”
顧淺斜了他一眼:“按定遠將軍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