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禪房(第1/2 頁)
半夜的時候,顧九京伸手往旁邊一摸,沒撈著人,空的。
他一下子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禪房裡沒有點燈,漆黑一片,看不清房裡有沒有人。
身側的床榻一摸,還留著餘溫,應該是剛走。
顧九京立即穿鞋下床,開了燈,拿過衣架上的兩件外套,一件穿在身上,一件拿在手裡。
他都做好了時銘住不慣大半夜下山的準備,一推開門,晚風撲面而來,擦著肩膀吹進屋內,院中那棵千年的銀杏樹下,站著道清瘦人影。
身上只一件薄薄的單衣,仰著頭,靜靜地望向頭頂的銀杏樹。
風颳著落葉沙沙摩挲過地面,他沒聽見身後的開門聲,還有終於鬆懈下來的腳步聲。
顧九京抖了抖手裡的外套,披在他肩膀上。
時銘沒有回頭,開口道:“昨天有個小道士說,這棵樹有一千年了。”
顧九京已經握住了他的手,在給他暖手,“嗯,一千三百多年。”
“這麼久的樹,會不會有神性?”
“會的。”
“顧九京。”時銘回過頭,看著他,輕聲說:“我剛剛做了個夢。”
“夢見什麼了?是開心的事情嗎?”
“嗯。”時銘的聲音裡有些小小的不易察覺的雀躍,他低聲道:“夢見我高中畢業後,你要把我接去顧家住,淺淺不讓,我第一次看見她跟人生氣。”
顧九京愣了下,視線從他微紅的手上抬起,落在他臉上。
看清他眼神裡的眷戀後,顧九京沒有說話,伸手將人抱住了,摸著他後腦勺,柔聲哄道:“好了,乖,不要想了。”
“為什麼讓我不要想了?”時銘問他,“你不想知道我最後有沒有跟你走嗎?”
“你想聽實話嗎?”
“一般你說這種話,就是你說出來的實話會捱打。”時銘也是格外瞭解顧九京的。
顧九京很輕地笑了笑,抱著懷裡的人,似乎嘆了口氣道:“我不瞭解其他人,但我瞭解我自己,你最後只可能是跟我走了。”
時銘靠在他懷裡,微微垂著眼睛,許久之後,才“嗯”了一聲。
“不想跟我走嗎?”顧九京聽出來他不太開心。
“對。”時銘聲音悶悶的,“在夢裡的時候不想跟你走,我想跟淺淺還有喻黎一塊兒,但是你說,喻黎跟顧沉欲結婚後會住在顧家,你還問我不怕喻黎被你欺負嗎,你說你缺人玩兒,不是我就是喻黎。”
顧九京感慨:“我好無恥。”
時銘說:“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我從來沒見誰這麼明目張膽的無恥過。”
顧九京問他:“那你去了嗎?”
時銘安靜地垂著眸,沒好氣道:“你說呢?”
肯定是去了。
不然不會是這個反應。
估計剛剛都是從睡夢中氣醒的,不想看見他,所以才跑來外面站著。
顧九京失笑,問他:“在夢裡,我是怎麼認識你的?”
正常情況下,做過的夢醒來之後很快就忘了,時銘卻記的清楚,彷彿真的親身經歷過一樣,他說:“喻黎帶我翻牆進了顧家,他去找顧沉欲,讓我幫他盯著你,我當時見你要去睡了就準備翻牆出去。”
頓了下,時銘接著道:“當時我已經快上去了,你突然出現,嚇到了我,我腳一滑掛在那兒了。”
顧九京覺得他應該有哪裡撒謊了,因為他如果看見時銘在翻牆的話,是不會過去嚇他的,而是會走到另一邊去等著。
能走過去嚇他,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確定時銘翻不過去那堵牆。
時銘不知道自己撒的小謊被看破了,還在繼續控訴:“你沒有過來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