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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帝王心裡清楚,這個時候宮宴已散,玉邀定然已回到天樞閣中。
天樞閣頂層的觀星臺上,玉邀長身而立,望著天際久久沉默。
只見風來,吹不開空中密疊的雲層,放眼萬裡,今夜無星,不見月。
熟悉的腳步聲傳入耳,當年在東武無邊海聽見的便是這個人的腳步聲,沉穩而有節奏,毫無破綻,而今九華冥的腳步有些焦急,周身氣流躁動不安,長明燈的光勾勒出他的輪廓,彷彿因絕代王者的強大氣場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ldo;玉邀。&rdo;帝王來勢如風,吐出的話語卻異常沉靜,&ldo;此時此地,你可知吾來意為何?&rdo;
玉邀側過身看步步踏上白玉階、掀開紗簾走來的人,露出萬年不變的從容微笑:&ldo;只須鴆皇一句話指點。&rdo;
九華冥面色微凝,那一瞬玉邀似看見他眼底閃著如同天日耀芒般的光,威嚴、銳利、又像閃著寒光的刀,讓人無法直視。
&ldo;塗欽月靈說,殷策命便是九華允。&rdo;
&ldo;玉邀,你可是早已知悉此事?&rdo;
塗欽月靈麼……
玉邀尋思片刻,淺笑道:&ldo;鴆皇此來是為問罪?玉邀很早之前就告訴過鴆皇,帝師為一國之運勢著想,該說之事必全盤托出,該瞞之事便隱瞞徹底。&rdo;
九華冥隱忍著怒意,狠狠一摔袖,背過身去,&ldo;你倒是毫不掩飾!&rdo;
&ldo;鴆皇既知殷策命是九華允所化身,必然已知悉前因後果。&rdo;玉邀斂起笑容,眼神淡漠迷離,語調一變,沉聲問:&ldo;你現在氣憤的原因,是九華允起了異心,還是青王狠心抹殺九華允?&rdo;
&ldo;吾之雙生同袍,何以起異心?!&rdo;九華冥一聲怒吼,目光如劍芒迸射,狠狠刺向樓欄邊的先知者,一句話,一份心情,已表明其內心的真實想法。
&ldo;哈。&rdo;
玉邀轉身望漫天雲海,一聲輕笑,似嘲笑,似不以為然,又似洞徹一切的瞭然,更似簡簡單單為緩解氣氛的淡然一笑而已。
這笑聲卻是讓九華冥惱火。
沒由來的突然出掌,玉邀身形往旁側一閃,堪堪避過九華冥一擊,旋即被緊追而上逼到了牆角‐‐
&ldo;咚&rdo;一聲巨響,刷得發白的牆面開裂,詭異的裂縫如蛛網一樣展開,玉邀就在這張&ldo;蛛網&rdo;附近,背貼著冰冷的牆,被九華冥逼仄在狹小的空間內。
九華冥比他要矮上一丟丟,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玉邀放低目光,便可見那張如發怒獅子一樣可怕的臉,張牙舞爪隨時要將他撕碎一般,誰說身高優勢便是氣勢來著?儘管如此還不是被這年輕帝王壓了一截。
玉邀從容不迫地胡思亂想了一通。
&ldo;你的手流血了,冥。&rdo;
九華冥收回手,視若無睹用那隻受傷的手揉揉額頭,狠狠地抽了口氣,問道:&ldo;將你知道的一切,連同你的想法,一併告知我,若有任何保留……殺了你!&rdo;
&ldo;哈,&rdo;玉邀又是一聲輕笑,&ldo;第一次見面時,你也這般威脅我。&rdo;
眼看九華冥又要發作,玉邀轉頭望天,不緊不慢地道:&ldo;記得我曾告訴你,觀風與青獸穆家有些淵源,穆衢為王儲,故有長生丹,他命途至今未見死劫,這長生丹已然失去,你猜是用在了何處?&rdo;
九華冥目露迷茫之色,若有所思。
沈翰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