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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小允你不要太相信你的哥哥,九華冥這般的天才,從來佔有慾極強,在你們很小的時候我就看得出來,他對你和阿瑜的教導不比九華胤溫柔,故而造成阿瑜畏縮的個性,而你一直對他唯唯諾諾、心存畏懼,不是麼?&rdo;
不是……不是這樣的!九華允掙扎著想要大喊出聲,卻不明白舅舅為何會有如此偏激的想法,顫抖著雙唇無比緊張地等待下文。
沈翰墨沉聲道:&ldo;吾一直清楚,你的才能不比九華冥差,如果你擁有一副健康的皮囊,不被錐心咒所累,你之作為絕對能與你哥哥比較。&rdo;
&ldo;……允為何要跟自家兄長較高低,舅舅你莫要說笑了。&rdo;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而沈翰墨接下來的話,宛如平地驚雷,撞擊九華允的心臟!
&ldo;九華冥若不能成為賢君,你大可取而代之。&rdo;
沈翰墨面若冰霜,聲音低沉卻鏗鏘有力。
&ldo;九華氏族尊重血統,女帝同樣可以使鴆國繁盛,吾相信你有這個才能。&rdo;
九華允迷茫地搖搖頭,抱住漸漸冰冷的身子,喃喃道:&ldo;我不想當皇帝。&rdo;
沈翰墨卻道:&ldo;你會為了你的子民而成為賢皇。&rdo;
&ldo;我並不想搶哥哥的皇位。&rdo;
&ldo;所以你就一直不爭麼?&rdo;沈翰墨蹙眉。
&ldo;舅舅到底想說什麼?&rdo;九華允猛然抬頭,&ldo;哥哥不是舅舅想像的那樣,難道因為他性情與父王相似,所以篤定他日後會成為亡國之君麼?&rdo;
片刻的沉默,氣氛變得有些怪異,沈翰墨眼神淡漠,說道:&ldo;舅舅的直覺一直很準,你父親是,你哥哥也會是。莫忘了,藏祁君亦如此認為。&rdo;
黑暗中九華允的眼睛異常明亮,堅定地說:&ldo;如果哥哥註定亡國……在那之前,我會阻止他,將他從偏離的路線上導回正軌,而非是疏離他、孤立他,甚至算計他,讓他一個人去承受這一切……為什麼你們總覺得我是最不幸的那個,難道哥哥走到現在背負起的一切,就比我來得輕鬆麼?&rdo;
忽然馬車震盪了一下,好像從石頭上碾了過去,車轅上的車夫道:&ldo;主子,前方四里就是止戈鎮了。&rdo;
車廂內氣氛壓抑,沈翰墨周身的寒氣未降,淡淡應道:&ldo;尋間隱蔽些的客棧,讓小姐好好歇息。&rdo;
&ldo;是。&rdo;
馬車仍在前行,馬蹄聲清晰在耳,兩人一路無言。
翌日一大早,塗欽月靈推開客棧窗戶大口呼吸新鮮空氣,跑去隔壁找九華冥時,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ldo;公子去了哪裡?&rdo;塗欽月靈氣沖沖地問侍女平兒。
平兒慌忙道:&ldo;鴆……公子說馬車太慢趕不上,將馬車留給了小姐您,然後和藏祁君買了快馬連夜離開了,還讓玄鷹大人留下來保護小姐。&rdo;
塗欽月靈氣得急跺腳:&ldo;好啊這個九華冥,居然敢丟下本小姐走了!給我等著!&rdo;
☆、迷霧之二墜崖
正當塗欽月靈忿忿不平九華冥和玉邀丟下她離開時,忽覺一道怪異的視線從二樓投來,塗欽月靈脊背發涼,猛然回頭望去,玄鷹的衣角消失在樓梯。
塗欽月靈揉著手臂汗涔涔地想:鴆皇連近侍都留下,難道真的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