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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執盯著它看了三秒，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它抱到腿上，黑貓又&ldo;喵&rdo;一聲，順勢舔了舔他的手。

零唯恐天下不亂地說：&ldo;是我鬼王提不動刀了，還是黑貓你飄了?&rdo;

魏執：&ldo;……&rdo;

鬼王接不上話，還是覺得這個系統應該回爐重造，三隻&ldo;非人類&rdo;就以這個詭異的場面僵持許久，直到這家裡唯一的人類從陽臺回來。

林行舟眼睛還是紅的，手有些發抖，魏執&ldo;騰&rdo;地一下站起身，也忘了貓還在腿上趴著。黑貓瞬間從他身上跌落，悽慘地&ldo;喵&rdo;了一聲，十分委屈地蹭到林行舟腳下，想從他這裡尋求安慰。

然而這個鏟屎的只冷漠地看了它一眼，隨後便無視了它，林行舟抬起頭看向魏執，緩慢且清晰地說：&ldo;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rdo;

魏執好像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要這麼問，遲疑了一下，才緩緩點頭，又聽他說：&ldo;這段時間承蒙你的照顧，我很感激，也很感謝，但一碼歸一碼，如果你剛才說的是在騙我，如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存在會影響到其他人還故意留在那裡的話，我保證，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rdo;

魏執心頭一跳：&ldo;我是真的不……&rdo;

&ldo;我願意相信你，&rdo;林行舟打斷了他，&ldo;你說鬼獵所有的成員都是受過你影響的人，而他們現在還選擇留在鬼獵，我想他們一定是原諒了你。畢竟說到底是你無心之過，你又有心彌補，雖然確實人命關天，可到底情有可原。那麼多人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說明不是他們愚昧，而是你值得被這麼對待。&rdo;

&ldo;我……&rdo;

林行舟垂下眼：&ldo;要說我心裡沒有任何芥蒂，那是不可能的，但逝者已矣，執著於過去並沒有什麼意義，活著的人還是要活著，既然我已經活回來了，不管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我都沒道理為了一些不可能再改變的事去耽誤可以改變的未來‐‐你也一樣。&rdo;

&ldo;一根刺，終究只是一根刺，不可能變成一把殺人的刀。&rdo;

魏執張了張嘴，竟然接不上話。

林行舟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吐出，好像胸口的窒悶也被置換出去：&ldo;謝謝你坦誠地說出來，沒有選擇逃避，到底還有點鬼王的樣子。今天太晚了，你就住下吧，我去我父母房間，你睡我那屋。&rdo;

&ldo;不用麻煩了，&rdo;魏執忙說，&ldo;我睡沙發就好。&rdo;

&ldo;隨便你，&rdo;林行舟也沒再跟他客套，&ldo;請自便。&rdo;

他說完就獨自回屋，剩下魏執和零面面相覷，後者一攤手：&ldo;看吧，我就說他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林的天平一直都很穩呢，是吧老大?&rdo;

魏執卻沒接她話茬，低聲說：&ldo;三十八個人，也不是全都原諒我了，還有一個……&rdo;

林行舟回到房間，也沒開大燈，只借著床頭燈在抽屜裡翻了翻，摳了兩顆止疼藥就著水嚥了，隨後視線不知落在什麼上面，突然停住不動了。

抽屜裡放著幾個已經畫滿的速寫本，他把本子挪開，底下並排放著兩個相框，分別嵌著一張照片，照片上都是四個人，父母抱著兩個孩子，只不過左邊那張明顯是一對雙胞胎，看上去大概才剛過滿月，而右邊那張是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男孩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