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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虞不成想是這樣的理由，&ldo;你覺得換了你，我就能選個更可靠的人使喚了？萬一又來個小貴子呢？&rdo;

&ldo;不會的。&rdo;

&ldo;都是不知根不知底的陌生人，你怎麼就敢確定不會？&rdo;

&ldo;陛下、陛下不是說要派人給小主嗎？&rdo;

&ldo;你連這個都想到了，還真是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rdo;辛虞也被她弄出了些火氣，&ldo;那我當時是怎麼拒絕的你就沒聽到？&rdo;

金鈴兀自垂頭抽泣，沒有做聲。

&ldo;我想方設法保著你們，不叫你們因病因傷被挪出去日後前途未卜，你卻主動讓我把你換了。金鈴，你有認真考慮過自己的以後嗎？&rdo;

金鈴依舊不做聲。

看她這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樣子，辛虞實在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平時挺機靈一丫頭，怎麼就鑽了牛角尖呢？

她早隱約感覺，自打中秋後金鈴便不大對勁兒。做事過分小心生怕她有一點不滿意，有時她一句話，就能嚇得她白了臉立馬跪地請罪。

幾個月下來好容易緩過來些，不料最近又接二連三出了這許多事。

看過幾個太監受刑回來，她精神狀態一直很差，本以為生這場病能讓她把情緒釋放出來，結果一個人靜了這許多天，她就給她想出這些！

辛虞深吸口氣，到底不忍真格兒把她送回去，&ldo;既然你心裡早有準備，那換掉你的理由呢？想好了沒？&rdo;

第58章 玲瓏

換掉她的理由？金鈴細微的啜泣聲一止, 現出幾分茫然來。

辛虞見了, 真真不知該說什麼好, &ldo;你不是什麼都考慮到了嗎？就沒想過這個問題？退人回內務府總得有個緣由吧，不然轉天就能傳出我苛待宮人的流言來。為求萬無一失, 咱們還是先尋好由頭對好口供比較穩妥, 你覺得偷盜財物、背主求榮還有身染惡疾, 哪個比較好？&rdo;

為嚇嚇這沒長腦子的丫頭, 辛虞專挑那嚴重的說。果然金鈴面色變了變，小聲道：&ldo;奴婢、奴婢不是病了嗎？&rdo;

&ldo;可你之前病重時我都沒叫你挪出去避疾, 現在大好了卻要攆人，一看便事有反常。還是說你想再病一場, 那可得選個更重些的才好, 像天花之類, 還要買通個大夫幫你作假。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才成, 又會不會被看出來，這內務府應該不會閒著沒事再幫你請一次大夫吧？哎呀這事怎麼這麼麻煩。&rdo;辛虞裝模作樣地扶住額，十分頭疼的樣子。

金鈴是覺得愧疚又對自己沒自信，不想留下來拖累辛虞。可她和辛虞間感情還沒深到願意為辛虞賭上自己下半輩子甚至一條小命，不管是偷盜財物還是背主求榮，都是她所承受不起的, 至於身染惡疾……一聽辛虞說起其中種種艱難, 饒是她滿心的一往無前不免也動搖了動搖。

看她似有糾結, 辛虞也不給她再開口的機會, &ldo;事關重大急不得。你先不要當差了, 回去仔細想想選哪個，有了萬全的法子再來找我。&rdo;

打發走了有腦子進水嫌疑的金鈴，辛虞猶有些氣不順。

一個秋茜一個金鈴，雖然犯蠢的方式不同出發點不同，但同樣的腦迴路清奇，辛虞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和這些古人有思維代溝，於是問琳琅：&ldo;你說金鈴這是怎麼想的？&rdo;

琳琅老實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辛虞又問宋嬤嬤。

&ldo;可能是最近事多，難免心事重了些。&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