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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怎麼了?&rdo;餘白穿好鞋子走過去問他。
素來紅光滿面的劉哥面無血色,就連中氣十足的嗓音都變得戰戰兢兢,&ldo;餘白……你姑媽、出事了!&rdo;
餘白自從六歲那年從車禍中倖存,就常常聽長輩們說一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場大難讓餘白失去了父母,他不知道所謂的後福是什麼意思,是要用失去父母為代價換來後福嗎?
餘黛藍對他說:&ldo;雖然災難會讓我們有所失去,但老天爺是公平的,你遇到過大難,今後的人生就會順順利利、平平安安,這就是後福,是你爸媽在天上保佑你的意思。&rdo;
&ldo;那姑媽也會有後福吧,爸爸媽媽肯定也會保佑你的。&rdo;父母過世後,餘白常常做噩夢,餘黛藍整夜不睡地哄他,他才漸漸走出陰影。
餘黛藍笑著說:&ldo;一定會的。&rdo;
可是沒多久,毀容的餘黛藍就被退婚了,餘白又問她:&ldo;姑媽,你的福氣在哪裡啊?&rdo;那時候餘黛藍正在潛心研究壁畫防黴的方法,她過著敏還戴著口罩繼續工作。&ldo;在路上,快要來了。&rdo;她輕描淡寫地回答,好似對一切都看透了。
他八歲生日那天,餘黛藍突然說想去嘉煌臨摹千佛窟的壁畫,一個姑娘家獨自去那麼偏遠的地方,餘老爺子第一個不同意,但餘黛藍很固執,她的脾氣誰也勸不動。餘白本來也捨不得她走,但臨走那天她對餘白說:&ldo;小白,姑媽想過了,也許福氣是要自己去找的,不能總等著它找上門來。&rdo;
兩年過去了,餘白一直等著餘黛藍帶著她的&ldo;福氣&rdo;回來,可他等到的卻是躺在病床上昏迷的餘黛藍。那是餘白第一次見到爺爺發那麼大的火,在餘黛藍昏迷的第二週,餘老爺子就和季師傅親自去了嘉煌,留下餘白和劉哥守在病床前,聽著昏迷的餘黛藍整日整夜的囈語‐‐&ldo;不是說好了……去美國……&rdo;
對餘白來說,餘黛藍是他最親的親人,他日日夜夜等著她、盼著她,希望她也有自己的後福,可所謂的後福……是這樣嗎?
餘白問劉哥:&ldo;姑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rdo;
劉哥長長嘆了一口氣,說:&ldo;你姑媽去美國的機會被人搶走了,她一時想不開才這樣的……&rdo;
&ldo;是誰欺負了我姑媽?&rdo;
劉哥搖搖頭,&ldo;我也不清楚,應該是個壞人吧。&rdo;
餘白想,一定是的,他姑媽那麼好,欺負她的人就一定是壞人。&ldo;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保護姑媽的。&rdo;
劉哥摸了摸他的腦袋,&ldo;那你得好好畫畫,成為很厲害的人。&rdo;
&ldo;我好好畫畫,姑媽就會好起來嗎?&rdo;餘白問他,劉哥苦笑了一下,&ldo;不一定會,但是你別無選擇,因為餘家就剩你一個人了。&rdo;
劉哥說的沒有錯,醒來後的餘黛藍重度癱瘓了,她並沒有好起來。那個青春美麗、才華橫溢的姑娘成了一個癱瘓在床的殘疾人,她不能走路,甚至無法坐直身子,只有右手還能艱難地活動。時間緩緩流逝,而她的青春卻賓士而過,肢體萎縮,形色枯槁,短短几年,她像是走過了一輩子那麼長。
餘白最後一次問她:&ldo;你的福氣究竟在哪裡?我可不可以幫你去找?&rdo;
餘黛藍倚在床上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