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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真低頭，鼻頭酸楚，眼眶泛紅。

&ldo;奶奶一眼看見小顧呀，就想到你爸爸了，想到你爸爸年輕時一個人帶著你的樣子。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肯有個姑娘跟他一起分擔就好了，我們嚴真得多幸福啊。這是我的遺憾，所以小真，無論如何，你得替我了了這個遺憾，懂嗎？&rdo;

嚴真低頭不語，一顆顆淚珠打濕奶奶的手背，不知過去有多久，她緩緩點了點頭。

&ldo;好。&rdo;

既是承諾，又是希望。

大伯專門挑了一個天氣暖和的日子來市裡接奶奶。

馮湛開著車，把李琬和顧珈銘都帶了過來。小傢伙一下車就扒住奶奶的褲腿不上她走。正所謂是一碗皮蛋瘦肉粥餵出來的感情，嚴真失笑，安撫好小傢伙，幫奶奶搬行李。

馮湛人高馬大，幾個來回就將東西全部搬到車上了。

大伯羨慕地看著嚴真，直說她嫁了個好人家，嚴真微微一笑，抬起身，看見奶奶和李琬在那邊說著什麼。奶奶終究是疼她的，話說得再周全，臨走之前還是要不放心地囑咐兩句。

&ldo;小真，我走了。&rdo;透光半降的窗戶，奶奶向她告別。

&ldo;奶奶再見。&rdo;

關上車門，看著車遠去，嚴真心裡頓時就空落落的，彷彿被挖走了一塊兒，疼得想哭又不敢哭。

&ldo;老師。&rdo;珈銘摳摳她的手心，問：&ldo;疼不疼？&rdo;

&ldo;嗯？&rdo;

&ldo;疼了你就哭吧。&rdo;

嚴真笑了，抹去眼底的陰霾，換上清麗的笑容：&ldo;不疼。&rdo;

很久之前她就選擇了一條路，再踏上去之前不知道寬窄，卻只能這麼義無反顧地往前走。那時候她就知道沒有退路了，現在，更不可能有。

所以此刻，她選擇轉身。

……

……

奶奶走後，李琬擔心嚴真會寂寞，在搬到新家之前，就讓顧珈銘小朋友跟嚴真住在一起。

美其名曰&ldo;適應適應&rdo;

小傢伙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嘟囔，&ldo;有啥好適應的，塞都塞給我了，還有啥好商量的。&rdo;儼然一副大人的模樣。

嚴真算是無語了，現在她明白，不能跟這小子講道理。小傢伙紅軍司令，她就算他手下一個候補的兵，連個後進兵都算不上。

想起這些嚴真都要搖頭嘆三聲，看了下時間差不多了，就準備去教學樓接珈銘一起回家。

這幾天嚴老師可算給顧珈銘同學漲足了面子，外人直道是顧珈銘的父母太信任她這個前任老師了，就算卸職了，也得讓她看顧著，為此沈孟嬌可從沒給過她好臉色看。

嚴真淡淡一笑，不以為意。

只是還未走出辦公室門，包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一接，是馮湛。

馮湛：&ldo;嫂子你下班了嗎？&rdo;

&ldo;剛下班，準備帶珈銘回家，有事嗎？&rdo;

那頭馮湛嘻嘻笑了一聲：&ldo;是這樣的，不知道老太太跟您說過沒有，每月有一星期珈銘是住在他外婆家的，所以……&rdo;

嚴真頓時明白：&ldo;所以今天要接他過去嗎？&rdo;

&ldo;嗯。&rdo;

&ldo;小傢伙樂意嗎？&rdo;

&ldo;不樂意。&rdo;馮湛說，&ldo;珈銘從小跟那邊沒多大感情，再說了，那邊兒除了珈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