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破牆(第1/2 頁)
屋裡的人都驚了一跳。
真的是先皇后?她就在這屋子裡?雖然人鬼殊途,先皇后她們是看不見的,可明心師太的話,言之鑿鑿。
“你是說玉琦?她,她對你做什麼了?”太后沉聲問到。
“貧尼無妨。太后請不要著急。先皇后只是要貧尼傳話。”說完左右瞧了一番,除了大黃總管跟素格,沒有外人,連自己兩個徒弟也不在。
“先皇后說,她並不是留戀人間,只是讓貧尼問問太后,為何那個人還在宮裡,還活的好好的?她實在恨。”
“什麼?!”太后急急道,“她真這麼說?唉,當初我就跟皇帝說過,皇帝不肯聽,非要將那人留下。如今怎麼著,玉琦還說了什麼?”
玉琦的死因,當年壓了訊息,封得死死的,知曉內情的只有區區數人。而那時明心師太已經替長公主剃度出家,根本無心顧及,自然不會知道。所以,太后這會兒一點不懷疑,玉琦真的來了。
明心面色微帶倦意,“貧尼好言勸慰了一番,只是先皇后來來回回只問了這一句話。最後貧尼斗膽,應了她,要那個人為她誦往生咒七七四十九日,由貧尼親自陪伴。”
太后聽了跌坐在炕上,許久才道,“既是玉琦的願望,我便答應了她。只是那人所居之處極偏僻,師太要受累了。”
明心合掌道聲佛號,“阿彌陀佛,出家人濟世度人,無關勞累,只是要了卻這麼一段孽債,還請太后明示。”
太后取了佛珠在手裡盤,不耐煩道,“那人名叫烏林珠。當年寵冠後宮,皇帝冊封其為愨惠皇貴妃。冊封沒多久便被人指認,當年曾暗害先皇后,致使先皇后動了胎氣,母子俱損。皇帝一怒之下廢了她的尊號,貶為庶人。如今,人是關在北五所最後頭一間屋子。”
這場法事像旋風,初起於萍末,到如今越卷越大,將她跟皇帝,烏林珠都捲了進來。現在,北五所那間拿磚堆砌起來的屋子,也不得不開啟了。怎麼跟皇帝開口,實在頭疼。
“派人去請皇帝過來一趟。明心,你也歇著去吧,今日就到這兒罷。”太后將人都趕了出去。她得細細琢磨措辭,如何不激怒皇帝。太后一個人在明間枯坐了很久,她要怎麼跟皇帝解釋,又怎麼才能說服皇帝推倒磚牆。
玉琦是皇帝心頭的痛,烏林珠則是紮在皇帝心頭一根經年的毒刺。
當年她也不知道皇帝為何要留下烏林珠的性命,依著她的意思,處死了乾淨。
後來到底沒拗過皇帝。好在大內處置一個人也極容易,就這麼圈禁起來,對外銷了她的名姓,她便無聲無息了,活著,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誰知道,玉琦怨氣難消,找上門來了。
皇帝跟軍機處的幾個章京商議完往喀爾喀派兵的事,終於舒了一口氣。他一提出起復雅布,多尼便噎在那裡,再也無話。後面的一切便順理成章,他等著章京們按部就班的理清補給,核算完此次北征動用的銀兩跟糧草,又名戶部回去好好算賬,務必保證錢糧在出徵前準備好,“朕不管什麼理由,到期錢糧不備好,耽誤了大軍出征,戶部官員一概罷黜。”
他金口一開,戶部只得回去想辦法,大夏國力不盛,只要年初沒有核算報過,這些額外的支出都要各方挪湊,尤其征戰,打的就是錢糧。
皇帝坐在肩輿上,今日終於卸下一副重擔。
這兩日他一直心情低落,他知道自己也不只是為了多尼焦躁。年年此時,他都要褪一層皮。
皇帝進來時,太后還是怔怔的。
“皇額涅,兒子跟他們說事,來晚了。額涅叫兒子何事?”皇帝仔細打量太后,有點擔心。
他在前朝跟大臣周旋時,最放心的就是後宮坐鎮的太后。他一路不容易,可最不容易的是太后。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