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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不是在回家的路上？&rdo;

顧少清聽著奶奶滿含期待的話，薄唇，微勾，他漫無目的地行駛在高速路上，壓根不知道自己到哪了。

&ldo;路上小心，我們都在等你們吃年夜飯。&rdo;顧奶奶自顧自說著，居然高興起來。

心，一抽。

奶奶差不多已經病入膏肓，在這最後的日子，他不能讓她再承受任何打擊。

&ldo;奶奶‐‐&rdo;出聲，語氣特有的溫和，&ldo;我和羚在珠海度假，可能來不及趕回去吃年夜飯了。&rdo;

顧奶奶靜了一下，有點小失望地哦了一聲，隨即說：&ldo;你們小夫妻找浪漫也挺好，不回來吃就算了，對了……&rdo;

&ldo;小羚肚子有動靜了嗎？&rdo;

語氣，藏著滿滿的期待。

顧少清心臟驟疼，薄唇抿了一下，大腦轉動，好半天才語氣羞慚的靜靜開口：&ldo;對不起奶奶，是我無能。&rdo;

顧奶奶愣了一下，隨即嗤了一聲，&ldo;我不信，我大孫子身強體壯，羚的身體也沒毛病，你們結婚大半年還造不出個孩子，我看應該去看看型愛大師，看你們是不是哪個步驟做錯了。&rdo;

顧少清哭笑不得，完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ldo;嗯，好的。等我們有時間，一起去諮詢一下。&rdo;

結束通話，顧奶奶終於不再等地去吃年夜飯了。

而公路上，顧少清抬頭，望了眼無邊無際的黑暗。

下車。

寒冷兜頭襲來，他彷彿毫無感覺，靠著車頭，抽出煙，在寒風凜冽的深夜，一口一口地吸著。

想著此時此刻，陶羚大概和她的那個學長一起幸福地吃著年夜飯。

而自己，煢煢孑立於不知名的路上。

……

春節過後，很快立春。

大地復甦，柳樹很快就要抽出可愛的嫩芽。

陶羚到衛生院做產檢，見到申綜昊被兩個人圍住，其中一個年長的竭力遊說：&ldo;申醫生，以你的資歷留在這兒完全無法施展醫術，為什麼不到我們縣醫院？&rdo;

&ldo;是啊，到我們縣醫院，相關待遇你只管提，我們一定滿足。&rdo;另一個說。

陶羚靜靜看著，心下一黯。

幾個月來的愧疚，再加上這一幕，終於讓她做出了決定。

☆、102 禍端

申綜昊下班回到家，望著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兀自展顏一笑，心裡有一種安定滿足的感覺。

這樣的日子，他願意一直持續下去，直到變老。

&ldo;羚‐‐&rdo;沒見到陶羚，他狐疑地在房間裡尋找，卻是沒見著。

敲了敲她的臥室，沒有回應，推門進去，房裡整整齊齊的，纖塵不染，床頭櫃上屬於她的東西都不見了。

心，咯噔了一下。

開啟衣櫃一看，她的衣服也不見了。

心，往下沉。

急急地走出來，忽地瞅見房門上貼著便簽紙，撕下一看，娟秀的字型寫著：

申學長，謝謝你這四個月來的照顧。

我回a市了。

我們a市再見。

……

來來回回地讀著這三行字，目內，儘是不可思議。

&ldo;陶羚，陶羚‐‐&rdo;握緊便簽紙，奔出房間，朝著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