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頁(第1/2 頁)
許燁的身體慢慢滑了下去,他蹲在地上,頭埋進膝蓋裡,無聲無息,好似他也隨著父母的離去死了般。
許爺爺拄著柺杖走進手術室內,他看到手術臺的兒子兒媳,老淚縱橫。
他沒想到自己都活到這把年紀了,竟然還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許爺爺蹲下來,把許燁抱進了懷裡,他的手輕拍著許燁的後背,「孩子,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好受點。」
然而許燁就像是一個木頭人,毫無知覺,也不會哭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許燁活得像是行屍走肉般,他學也不上了,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不吃不喝不睡。
許爺爺怕他的身體受不了,請來家庭醫生給他給他掛營養液。
許燁生命靠著營養液維持著。又由於長期失眠,他的身體每況日下,一個星期的時間就瘦了二十多斤。
他的身體實在虛弱,醫生不敢給許燁開安眠藥,只找來了一些歌曲,播放給他聽,試圖讓他焦躁的心安靜下來,陷入平和的狀態。
音樂播放了幾日,醫生見許燁沒排斥,就繼續播放著。
某天,醫生正給許燁掛上了一袋營養液,忽而聽見許燁啞著聲音問,「這是什麼歌曲?」
聽到許燁終於說話,醫生喜笑顏開地說,「這首歌叫《七月》,是一位十五歲的女孩所寫。」
許燁嗯了一聲,慢慢閉上眼睛,陷入沉睡中。
……
孫雲歌正寫歌寫得入迷,耳邊忽而聽到了一聲悶哼聲。
她停下寫歌的動作,扭頭往許燁那邊看過去,看到許燁好似做了噩夢般,他白皙如玉的臉皺緊,神色痛苦不堪。
孫雲歌平日見到的許燁都是或溫柔或嬌軟,哪見過他這般。
孫雲歌從椅子上站起,快速朝許燁走過去。她手放在許燁的肩膀上搖晃,呼喚道,「許燁,醒醒,醒醒。」
經過她的呼喊,許燁悠悠轉醒,睜開了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
孫雲歌從許燁的眼睛裡看到了絕望與痛苦。不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許燁眼中的絕望與痛苦消逝不見,又恢復到了平日裡的柔和清亮。
孫雲歌軟著聲音問,「怎麼了?是做噩夢了麼?」
許燁點了下頭,「是。」
孫雲歌雙手摟住許燁的脖子,手輕輕在許燁的背部拍了幾下。以前她小時候也特別愛做噩夢,她的媽媽就是這般摟住她,給她安慰的。
孫雲歌軟聲道,「沒事了,噩夢都是假的,把它忘掉就好。」
許燁眼中的光暗淡下來。
他也希望那一切噩夢都是假的,他醒來後仍然能看到他所深愛著的父母。
然而事與願違。
血淋淋的事實無時無刻不在告訴著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許燁摟住孫雲歌的腰,聲音悶悶地問,「你不會離開我的,對麼?」
孫雲歌被問得神色一頓,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應道,「對。」
如果我瞞了你些事,你也不會離開我麼?
這句話在許燁的嘴邊繞了許久,卻無法說出口。
第38章
如果我瞞了你一些事, 你也不會離開我麼?
這句話在許燁的嘴邊繞了許久也無法說出口,他怕一說出口, 孫雲歌若說出會離開他,他的精神會崩潰的。
許燁從孫雲歌的懷裡抬起頭來,問道,「我剛才有說什麼夢話麼?」
「沒有。你只是臉很皺, 彷彿夢到了不好的事情。」
說完, 孫雲歌學著剛才許燁的模樣,把臉深深皺了起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許燁被孫雲歌的模樣逗笑了, 他轉話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