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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身子弱,若真想替哪位大人修剪鬍子,也該帶上工具,怎能徒手去扯。」
「摔一跤聽起來沒什麼,可也要看摔的是哪裡,摔的有多狠,萬一摔斷了骨頭或摔壞了腦袋,都是能要命的。臣手下有一名副將,就因從馬上摔下來摔斷了脊骨,這一輩子都只能在床上度過。」
「啊,這麼嚴重的嗎?那孤方才豈不是差點也要在床上躺一輩子了?」
「自然,臣豈敢騙殿下。」
衛昭低沉溫柔的聲音緩緩落入每一個人耳中,和素日高冷不可侵犯的模樣判若兩人,百官們面面相覷,彷彿見了鬼。
耿嚴直尤為崩潰,明明是小太子蠻不講理的扯他鬍子在先,怎麼到了衛昭口中,就變成了小太子給他修剪鬍子?
他媽的有這樣修剪鬍子的嗎?欺負誰呢!
心靈和三觀同時受到重創的耿大人於是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坐在龍案後的昌平帝。衛昭顯然是中了小太子的邪,現在只有陛下能為他做主了。
耿嚴直迫不及待開口:「陛下,臣冤……」
「愛卿先等等。」
昌平帝打斷耿嚴直,彷彿突然想起急事的樣子,轉頭吩咐王福來:「趕緊讓人給太子送雙靴子過來。承清殿的人是怎麼伺候的,地上這麼涼,怎麼就讓太子光著腳跑出來了!萬一凍病了怎麼辦!」
耿嚴直:??
第90章 隨意
「哦, 愛卿剛剛要說什麼來著?」
在妥妥噹噹的安排好自己的太子之後, 昌平帝才不緊不慢的把目光轉向耿嚴直, 好像剛想起來殿裡還跪著這麼個人。
耿嚴直看著裝糊塗的皇帝,又看了眼中邪的衛昭, 只能忍氣吞聲道:「臣、臣是向陛下告罪的。臣方才出言不遜,對太子殿下大不敬,實在有失禮部尚書的身份,請陛下狠狠治臣的罪吧!」
耿嚴直剛說完,就聽一道聲音涼涼飄了過來:「本侯沒想到, 耿大人不僅禮儀讓狗吃了, 記性竟也讓狗吃了,耿大人, 殿中這麼多雙眼睛瞧著, 你最好再仔細想想, 方才你對太子殿下僅僅是出言不遜麼?」
「如果耿大人實在想不起來, 本侯不介意替你想。」
此言一出, 戶部幾個官員都在心裡瘋狂點頭。什麼叫風水輪流轉, 明年到我家,是時候讓他們這位頂頭上司體驗一下衛昭的毒舌了。省得這位上司總是嫌棄他們在衛昭面前唯唯諾諾, 不懂據理力爭。拜託, 是他們不想要尊嚴,是他們不想據理力爭嗎?而是根本沒有人能在衛昭那條毒舌下撐過半柱香好嗎?
耿嚴直頭頂直冒汗,感覺到衛昭那兩道冰刀子一樣的目光又壓了下來,老臉一漲, 道:「回陛下,除了對太子殿下出言不遜,臣方才一時糊塗,只顧著將自己的鬍子從太子殿下手裡奪回來,卻忘了這樣拉拉扯扯可能會傷到殿下。臣糊塗,臣有罪,請陛下重重處罰臣吧!」
戶部的官員們立刻提前在心裡為上司默哀了一下。
他們這位上司,顯然不夠瞭解衛昭啊。衛昭是何人,你要是老實認錯躺平任罵,他可能還給你留點臉,你要是試圖和他避重就輕玩文字遊戲,呵呵,他會連你表子裡子一道撕了。
果然,衛昭幾乎是壓著耿嚴直顫抖的尾音冷笑了一聲:「旁人奪東西都是用手,耿大人卻是用拳頭,真是別出心裁,令本侯開眼。等待會兒議完事,本侯也用拳頭從耿大人那裡奪件東西試試,本侯倒要瞧瞧,用拳頭奪東西和用手奪東西究竟有何不同。」
耿嚴直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裳,連褲衩也不留的那種,毫無尊嚴可言!而扒光他的人,非但毫無同情心可言,還一個勁兒的問他這樣涼快嗎,這樣舒服嗎?
武帝朝的老臣們也都用同情的目光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