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必知——番外之季司朗(第1/4 頁)
{人生得意失意都需盡歡,盡歡唯有酒也。而她,是他這一生飲過的最烈的酒。}在醫學院唸書時,同宿舍的三個男孩子戀愛談了一場又一場,只有他毫無動靜。他成績好,但並不是那種只知埋頭苦讀的書呆子,外形也出色,性格更是沒話說,學校裡大把追他的女生,可他一點緋聞都沒有。
到了大四,舍友忍不住輪番轟炸拷問他:“cien,來,說說,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他想了想,這樣回答:“志同道合的。”
舍友噓他:“醫學院裡的女同學將來都是要做醫生的,跟你夠志同道合吧?也不見你喜歡誰啊!”
他只笑笑,不再多做解釋。
醫學院裡女生不少,也有非常優秀的,其中有個新加坡籍的中國女生成績與才華都十分出眾,長相甜美,跟他分到同一組做過幾次試驗,他與她比之其他女同學要熟悉親近一點,她是個直接的女孩,對他的那份心思毫不隱瞞,但他拒絕了她。她問為什麼?他認真地想了想,卻實在找不出她哪裡不好的理由。
怎麼說呢,那就是一種感覺,感覺不對,什麼都不對。後來他跟好友喝酒的時候,這樣說。
哈,感覺?什麼感覺?荷爾蒙的感覺?好友是個典型的花花公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他翻翻白眼,懶得繼續跟他討論這種問題。
對一個人心動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很多年後,當他在獅子山的黃昏裡,因臨時醫院被轟炸而疾奔著撤離的救護車裡,看見穿著藍色無菌服的她低頭為被迫中斷手術的女童做止血,面色不改,冷靜、迅疾、專業,在那樣不合時宜的慌亂情境下,他的心微微一動。
後來救護車駛至安全地帶,她繼續完成那場並不簡單的手術,跳下車,路過他身邊時,忽然停住,對他說:“嘿,聽說你隨身帶著酒,借用一口?”
他將隨身攜帶的迷你酒壺遞給她,提醒道:“當地最烈的酒,你喝一小口就好。”
哪知她接過,仰頭猛地就灌了一大口,他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在她的咳嗽聲中忍不住笑起來。
如果他的舍友現在再問他,你究竟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他想他現在能第一時間在腦海裡勾勒出她的模樣來,噢,我喜歡呀,臨危不亂、冷靜又有膽量,還能大口喝烈酒的女子。
她將酒壺遞給他,狠狠地舒了口氣。
“多謝,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他剛剛從別的營地過來,醫院很忙,連跟同事們一一打個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cien。”
他是華人,但在美國出生長大,在家時才講中文,唸書與工作,習慣了介紹自己的英文名。
她卻說:“中文名。”
“季司朗。”
“朱舊。”她朗聲,微笑著伸出手,與他相握。
他更喜歡她另一個名字,t。她多像這種野生清涼又堅韌的植物。所以後來許多年,他始終只叫她t。
因為一口酒之誼,又是救援隊裡唯有的兩個華人,專業主修還都是心胸外科,朱舊與他自然就走得近。他們待的地方,因為疾病肆虐,還時有動亂,環境無比艱苦,繁忙的工作之餘,是沒有什麼娛樂的。朱舊只要有空就愛往季司朗的宿舍裡鑽,因為他那裡除了有各種各樣的酒,還有好多的醫書,更神奇的是,他的小書庫竟然隔陣子還能更新,也不知道他那些酒與書是從哪兒來的。
她大口喝酒,吃飯也從不節食,性格爽朗,不拘小節,與他們一堆男人並肩作戰,加班熬夜,從來當仁不讓。不管多麼艱辛的環境裡,面對多麼慘烈的狀況,她總是表現得非常堅韌、樂觀。他對她的感情,在朝夕相處裡,越瞭解,情越濃。
他在很多事情上